首頁 > 樑上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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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一張甜美而清純的娃娃臉,彈指可破的雪白玉肌,黑白分明的晶眸圓圓大大的,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嘴……都是那麼的精巧美麗,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她太過瘦小,沒有北方女子的修長與健美,嬌小得讓人害怕。

  國色天香的傾城佳麗他見過不少,連他那個冷漠成性的小師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但眼前這俏娃兒的甜與真,卻是別人永遠學不來的。

  他任她羞澀的抱住自己的腰,也任自己迷失在她的嬌俏中,回過神時,怡欣宮已經到了。

  天啊,他在亂想什麼?人家可是個娃娃啊!看見漂亮女子就心癢,連小丫頭都不放過!他在心裡數落著自己。

  「我放妳下去吧!」穆勁寒鬆開了手臂。

  怎麼不飛了?喔,是怡欣宮到了。

  捨不得他那暖暖的懷抱,段紫洛很努力的放開雙手。「我走了喔。」她一步三回頭,與他依戀的目光在空中交會。

  他眨眨眼要她快回去。

  算了吧!她認命的轉回頭離去。

  兩名宮女看見段紫洛走來,便走過去屈膝施禮。「公主,奴婢向您請安。」

  段紫洛嗯了一聲算是回答,若有所思的由兩個宮女領回怡欣宮。

  隱藏在暗處的男子看著她的背影苦笑,心卻像亂麻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我們會再見的,小公主。」白影一晃,黑髮紛飛,消失在高大城牆外。

  註:獨坐敬亭山,李白。

  第二章

  段君瀟是段紫洛的皇兄,而在她的記憶中;他一直是個神聖又偉大的人。他內斂自持,卓爾出塵,永遠都明白一些大道理;而她永遠只是個笨公主,和她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但她卻非常喜歡和皇兄在一起,不在意別人的比較。因為她知道,魚燕各有長短,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評論,更不會因為嫉妒,而怨恨值得敬愛和親近的兄長。

  段君瀟拿出絲絹拭淨段紫洛沾上油漬的指尖。「又在偷吃,洛兒。」

  「餓了嘛,而且我好不容易在醉君榭用膳,不多吃一點怎麼行!」父皇不讓她常來皇兄這裡,怕打擾他的靜養。但皇兄沒病,靜養做什麼?

  「好,多吃多吃,養胖一點就可以嫁掉了。」他愛憐的點點妹妹的額頭。「每次用膳,妳都吃得不少,怎麼還是不見長肉?」還是瘦瘦小小的,都吃到哪兒去了?

  「我才不要,嫁人才不好玩呢,芊姐姐告訴我,男人會騙人,而且嫁人以後要相夫教子,煩都煩死了。」段紫洛不雅的咬往銀筷,俏皮的笑著。「看,現在還沒有哪家姑娘要嫁你,可見得你也沒人愛嘛!」

  二十六歲的段君瀟有張與妹妹神似的娃娃臉,但五官卻俊逸深刻,洋溢高貴氣質,那沉靜的氣質讓人感覺舒服又親切。

  「誰說沒人要嫁我?」段君瀟一臉的神秘。

  「咦?」她張大小嘴,很是驚訝。

  「可是,作為太子,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洛兒,身為皇族,妳應該清楚不是嗎?」段君瀟夾菜餵她,她卻拒不張口。

  「你說清楚我才吃,你什麼都不與我說,枉我這麼關心你,你卻什麼悄悄話都不跟我講。」

  他忍俊不住的彎起嘴角,「洛兒莫要生氣,皇兄也想和妳說悄悄話啊,可男人的話題沒有女兒家來得有趣生動,說出來了,妳會罵我無聊的。」

  「皇兄,你有喜歡的人嗎?」段紫洛臉上有著淡淡的緋紅。「如果一個人抱了你,是不是就得認定他了?」近日的思念讓她吐出心事,帶著幾分小女兒憨態。

  段君瀟打量了段紫洛幾眼,看她眉宇間帶著幾許失落,溫柔的伸手輕拍她的臉,柔聲道:「洛兒,要是有天,皇兄離開妳永遠不再回來了,妳會不會怨我?」手上龍戒的寶石漾出墨綠光澤。

  段紫洛拚命的搖頭,「不,不行。」親人朋友一個個的離開她,她不要啊,為什麼每個人都不帶她一塊兒走?這裡沒有自由、沒有快樂,死板的規矩,嚴肅的臉孔。

  「別生氣,皇兄逗妳的。」段君瀟再度揚起俊逸的笑,眼裡的光彩卻已熄滅。「父皇只有我一個兒子,他老了誰來關愛子民?而且他的心血全在我的肩上,又怎是說放就能放的!」他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告訴自己。

  「皇兄,不要走、不要離開。如果有人想把你搶走,洛兒一輩子都不原諒自己的。」姐姐段紫芊跑去嫁人,雖然父皇是一臉的不願,但更清楚女兒驕蠻任性的性子,所以選擇讓她去。

  父皇有十九個女兒,全是傾國傾城的美人,段紫洛排行十二,又是皇后正出,所以頗受恩寵。

  皇上疼愛她的乖巧、聽話,卻從沒想過她的感受。曾經她是認命的,就和母親一樣,但新得寵的霞貴人卻引出她靈魂裡的叛逆。

  「皇兄,不要丟下洛兒,不要。」

  段君瀟強顏歡笑的保證道:「嗯,不離開。」他拉高寬袖,露出小臂處猩紅如火的楓葉胎記。

  「而且,也由不得我走了,武功都沒了。」這一句說得極輕極淡,幾乎讓人無法聽見。

  「皇兄,這就是你靜養的原因嗎?」

  他一怔,意識到她聽到了。「父皇這麼說的嗎?也難怪。」

  「我是個不忠不孝的皇子,為了『情』而想棄社稷不顧,也許時間真的能磨去所有的『荒唐』,這樣就不負父皇的苦心了。父皇廢去我的功力,我就像被折斷雙翼的鳥兒一般,只能留在困室。」

  「父皇從沒跟我說過,原來……」父皇什麼都清楚。也就是這樣,就算皇兄擁有一顆追求自由和愛的心,也被江山和現實壓得無法逃避。

  原來這就是皇兄「靜養」的真相,父皇壟斷一切,是為了讓皇兄死心,去放棄他所謂的「荒唐」。

  擁有無數妃嬪的父皇竟也怪起別人的荒唐?皇兄的眼裡分明是泛著情潮的,為何她之前都沒發現?他所流露的倦態,已說盡心裡千百萬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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