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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陽光照射著艾薇,她皺起眉頭,伸出手來想遮住陽光,掙扎著清醒過來,但那似乎是件很困難的事!她好疲倦,全身像癱瘓了一般,頭好痛,眼皮也好重好重,她就這樣半夢半醒,神遊般的躺在床上。
隱隱約約的想起,昨晚她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和齊格在一片大草原上追逐、嬉戲著,他們又叫又跳,齊格下一會兒的工夫就追上她,兩人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然後齊格低下頭來吻她,而她戀戀的依偎在他懷裡,像極了一對熱戀中的男女。
「喔……天啊!」艾薇呻吟著,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作這種夢,畢竟她離十七、八歲的年代也夠遠了,最糟糕的是,對像還是齊格。她的頭似乎有千斤重,令她痛苦不堪,她緩緩的睜開沉重的雙眼。「啊!」艾薇被自己睜開眼後所看到的超級大臉嚇得尖叫出聲,隨即又後悔叫得太大聲,震得自己頭痛欲裂。
她連忙坐起身,四處張望,這是哪裡?為什麼齊格會跟她在一起?其他人呢?這些問題在艾薇腦海裡快速飛過,難道……是自己酒後亂性?
艾薇抱著自己的頭,現在,她的腦袋裡似乎有一支軍隊正在一面唱著軍歌,一面練習踢正步,她每想一個問題,他們就踢一次……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原本睡在沙發上的齊格聽到艾薇的聲音,以為她醒了,忍著一身的酸痛,前去「關心」;沒想到她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見鬼的尖叫,這對他的男性魅力實在是一大打擊。
「你道早安的方式可真特別啊!」齊格拉了拉耳朵挖苦她,並去倒了杯咖啡給她和自己。「宿醉很痛苦吧?喝杯咖啡對你比較好。」
艾薇順從的接過杯子,淺嘗一口。哇!好苦,沒有加糖的咖啡真難喝,艾薇整張臉皺在一起,把咖啡遞還給齊格。
齊格被她的反應給逗笑了,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偌大的房間裡。
「你看,好點了吧?」齊格的眼角充滿笑意。
「拜託!你就不能小聲點嗎?」艾薇賞了他一記白眼。
有什麼好笑的?她只不過是比較怕苦而已,可惡!他的笑聲又害她頭疼了,艾薇的手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來幫你吧!」齊格放下手中的杯子,伸出雙手接替了艾薇的動作。
「不--」艾薇挽拒的話還沒能說出口,齊格早已動手了!
齊格的手好輕、好柔,按撫著艾薇的額際,雖然她不習慣如此親暱的觸碰,不過……說真的,她覺得原本痛得要命的頭忽然變得很舒服!
時間就在無聲中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兩個似乎也沉浸在這種甜蜜和諧的氣氛之中。
「感覺好多了吧?」齊格打破沉默,關心的問。
「嗯。」艾薇點點頭表示,「對了,這兒是哪裡?你……我……我們……」艾薇想到自己的問題,不禁結結巴巴,不知該怎麼問,一張臉愈來愈紅。
「我們怎麼樣?」齊格挑著眉,等著她把話說完。
「你知道我的意思!」艾薇急了。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齊格逗弄著她。
「喔,算了!」滿臉通紅的艾薇依稀記得昨晚她和冬雲他們一夥人在拚酒,至於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麼快就打退堂鼓啦!難道昨晚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齊格指的是他扶她到房間,替她脫鞋蓋被、照顧她的事,不過艾薇顯然不知道,她的臉更紅了,因為齊格說話的語氣很曖昧。
「你是說我們……我們真的……喔……天啊!」艾薇雙手捂著臉;沒想到真的是酒後亂性,而且還是跟自己的上司,這教她以後如何在公司面對齊格和大家呢?
齊格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跟我發生一夜情真的有那麼慘嗎?」
艾薇抬起頭來,氣憤的叫道:「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齊格表情無辜,「我從來就沒說過我是個君子,況且是你主動勾引我,對我投懷送抱的!」
「你閉嘴,我不要聽!」艾薇雙手摀住耳朵,大聲的喊叫,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娟秀的臉龐滑落,她突然討厭起自己。
齊格知道自己玩得太過火了,他坐回床沿,抬起艾薇的臉,溫柔的替她拂去淚水。
「對不起……這個玩笑太過火了!」他的聲音裡充滿著濃濃的歉意。「我說過,我要你,是在你心甘情願的情況下。不過,你要知道,一個女孩子喝醉酒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他忍不住說起教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能激起他遺忘多年的情緒波動。
艾薇知道這件事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聽到他對自己的情慾需求毫不避諱,不禁又臉紅了。「為什麼我會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人呢?」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想轉移這個令她臉紅心跳的話題。
齊格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昨晚你們一夥人全喝醉了,漢克把你交給我,要我照顧你,他則送其他人回去·那時你睡得很沉,剛好我在飯店裡的房間還沒退,所以就把你帶來這裡了!」他簡短的說明事情的經過。
「真是謝謝你!」艾薇小小聲的說。
「哈啾!」齊格打了個噴嚏,在義大利住久了,反而不習慣台灣變化多端的氣候,一定是昨晚睡沙發著涼了。
「上帝保佑你!」艾薇下意識的說出口後才想到,這下可好了,她睡走了他的床,讓他去擠沙發,現在又害他感冒,艾薇啊艾薇,你可真是他命中的掃把星!
自從齊格遇到她,一件件的災難似乎就如影隨形,先是跟流氓打架,接下來是車子被撞,現在又因為自己而感冒了,倒楣的都是他,艾薇心裡有點內疚的想。
「只是小小的感冒,洗個熱水澡就沒事了,要不要一起來?」齊格對著她擠眉弄眼促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