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潔的話句句像根刺扎進艾薇的心裡,她覺得好痛……好痛……
「那天,齊格像發了瘋似的來找我,追問你的下落。」羽潔娓娓的道出那天的情形。
血色迅速自艾薇臉上消逝,她驚恐地看著羽潔,「你告訴他了?」
艾薇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是孩子嗎?不,不是,孩子的事連羽潔都不知道。
羽潔搖搖頭,「要是我知道你是這副模樣,我恐怕會和韓翎她們親自押著他去美國找你!」
艾薇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靜靜聽羽潔繼續說下去。
「他好像喝了很多的酒,全身都是酒味,滿臉的胡碴,看起來有點嚇人,跟雜誌上風流倜儻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他一直求我告訴他聯絡你的方式,就差沒有跪在地上而已,在他知道無法從我這兒得知任何消息後,那張失望的臉和離去時落寞的背影,讓我覺得自己好殘忍……」
羽潔到現在還無法忘懷那晚齊格離去的模樣和他那空洞的眼神。
接著她話鋒一轉,「艾薇,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你說齊格不愛你,這句話有待商榷。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乾脆去見他一面,不管如何,我認為你們必須要把話說清楚!」羽潔勸著艾薇。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艾薇避重就輕的回答,現在她的思緒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她永遠無法忘記離開台灣前的那一夜,齊格對她的傷害。
見艾薇如此難過矛盾,羽潔也不忍心再逼她,換個語氣說道:「算了,惱人的事明天再去想,今晚有個特別的活動等著我們參加!」
「什麼活動?」艾薇提起了精神問著,不管今天、明天、以後,她不願再去想齊格的事。
「我們的準新娘今晚要我們去參加她告別單身的派對!」
「對了!說到穎珊,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她的婚禮決定得如此倉卒?」
「天曉得!她就跟你一樣,像個悶葫蘆似的,事先一點跡象也沒有,說結婚就結婚,怎麼嚴刑拷打加逼問都沒有用,只要我們一提起,她就淡淡地說:『能嫁給學長是我一輩子的夢想;沒想到這個夢想居然會實現!』」羽潔學穎珊說這句話時心事重重的樣子。
「穎珊一定有事瞞著我們!」艾薇看著羽潔說道。
「我也知道,只是像韓翎那種專業逼供的人都問不出個所以然,那我更無能為力了!看來,我們只能祝福她了。」羽潔無奈的歎息。
「我看也是!」艾薇同意,畢竟感情這檔事,還真是沒有辦法一語道盡的,像自己,不也是深陷其中嗎?
*****
一到了夜晚,艾薇跟隨著羽潔、韓翎和穎珊,走進了位於郊區的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建築物。這個郊區散落著各式各樣不同風味的餐廳,但這家餐廳卻特別受到青睞,各家美食週刊、雜誌,和電視節目爭相採訪,如果沒有事先訂位是進不了這餐廳的門的。
環顧四周,艾薇一行人彷彿墜入時光隧道:歐洲中古世紀的畫作、復古的雕刻桌椅和餐具,甚至侍者的服裝都相當考究,顯示經營者的用心,難怪會這麼受歡迎。
室內流洩著輕柔浪漫的旋律,沒有燈光,卻有數不盡的盞盞燭火,靜靜的在這充滿寧靜氣息的餐廳裡散發著微微的光芒。
「希望這裡的消防設備及逃生器材都做得齊全!」韓翎嘀咕著,不忘四處張望逃生路線。
韓翎的話引來其他人的白眼,在這麼有情調的地方,這女人居然能說出這麼不浪漫的話,不愧人稱男人婆!
隨著服務人員帶位坐定後,穎珊對著身邊的好友笑道:「不用客氣了,想吃什麼儘管點!」
韓翎目瞪口呆地看著菜單上貴得令人咋舌的菜色,指著菜單的價錢,小小聲的問:「穎珊,你確定嗎?」
「百分之百肯定!」穎珊點頭。
「好吧!既然你要拿自己的荷包出氣,那我們也別客氣,我看,我們就點最貴的來吃看看好了!」韓翎開玩笑的說。
「穎珊,別理她!她那一份待會兒就讓她自己付好了。」羽潔故意糗她。
「沒關係!今晚是我告別單身之夜,怎能不好好歡送呢?花一點點錢,不要緊的。」穎珊笑道。她那故作開懷的笑在她憔悴的臉上顯得極不搭調。
「穎珊,如果需要我們--」艾薇心疼的看著她的好友。
穎珊搖頭打斷她的話,「有著上帝及好友們的祝福,我相信我一定會幸福的,況且我已經老到足以照顧自己,你們就別瞎操心了!」穎珊笑看著愁眉苦臉的朋友們,又繼續說道:「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後果我會自己承擔,請你們祝福我吧!」
「那……讓我們一起敬美麗的新娘!」羽潔舉杯。
「還有幸運的新郎!」韓翎也舉杯。
「幸福人生的開始!」艾薇加入行列。
「還有昂貴的義大利餐廳,乾杯!」穎珊跟著舉起自己的酒杯。空中響起了杯子碰撞的清脆聲音。
「喂,孕婦可別喝太多酒!」羽潔提醒著艾薇。
「穎珊阿姨的喜酒,小寶寶不會介意的!」艾薇輕輕拍拍自己的肚皮,淺啜一口。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艾薇腦海,她循著聲音望去,雖然餐廳裡的燭光微暗,可是她一眼便認出那個想忘也忘不了的身影。杯子從她手中滑落到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寧靜的餐廳裡顯得特別清楚。
「艾薇,你沒事吧?」坐在艾薇身邊的羽潔關心的問。
「沒……沒事,只是手滑了一下,對不起,我去一下化妝室。」艾薇結結巴巴的說完後,倉皇的離開座位。
「艾薇的臉色好蒼白,她是怎麼回事?」穎珊、韓翎和羽潔面面相覷。
齊格挽著冶艷的貝拉?安德魯出現在他所投資開設的義大利餐廳裡--
「貝拉,這趟台北之旅玩得開心嗎?」齊格問身旁的女孩。
「不開心!好不容易跟爹地爭取來台灣看你的機會,你卻派個人帶著我四處逛,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麼!」貝拉嘟著嘴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