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錢有什麼好?」
聽到她這話,戀芊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就是你和我不同的地方,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好不好?對了,你來這幹麼,有事?」
瑩華亮出手上的公文夾。
「哎呀!他現在有客人,急嗎?可以等的話,就先放在桌上好了。」
「是可以等……裡面的人是誰?」瑩華想了想,順口問。
「思……」
戀芊話還沒說完,瑩華就搶若說:「任思穎?」
「你怎麼知道?我才說了一個字。」
「我當然知道,飛揚眾多……呃……那些朋友當中,我最不喜歡她。」她迅速看了戀芊一眼,發覺沒被注意,隨即拉起戀芊的手說。「走,和我一起進去,就說公文不能等,只好先進來。我一定要看看她又在做什麼?她最假了。」
「等等——」她話還沒說完,門就被瑩華順手推開。
不料,腳還沒跨進去,就看到思穎的手輕撫著雲飛揚的臉龐,她的身子還漸漸俯下,親暱的感覺就像……就像即將要發生……戀芊不願再想下去,迅速縮回腳,闔上門,內心一陳悸動。
他們要做什麼?那屬於情人間的親暱動作嗎?是嗎?
由於瑩華在她身後,所以並沒有看到這上幕,心裡還在疑惑她突然地退出,接著就被戀芊不由分說地拉走。
「走,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瑩華狐疑地想探頭往裡面張望。
她連忙用身子擋住。「呃,任思穎剛走了,現在在裡面的是別人,對,別人。」
怎麼會?你剛剛不是才說——」
她慌張地打斷地的話。「我記錯了,我的記性向來不大好,再加上我剛剛一直在發呆想別的事,所以送她走了我都沒發覺。」是的,沒發覺,她真的寧願剛剛那一幕,她真的沒發覺……沒看見。
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她的胸口像是狠狠地挨了一記悶棍,難受得幾乎教人窒息。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戀芊拿起包包就想往外衝。
「戀芊,你等一下。」雲飛揚的動作比她更迅速,穩穩地堵在門口,擋住她的去路。
知道逃不掉,她索性大大方方、容客氣氣地說:「總經理,還有什麼事嗎?」
「這個——」他揚起手上的東西。
「現在是下班時間,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你絕不會耽誤我回家的時間,所以麻煩你先把它放在桌上,明天我會看的。」說完,她又想走。
「你怎麼了?」他感覺到她的態度有些怪異,連忙伸手拉住她。
戀芊雙眼盯著他的手,隊起嘴不滿地說:「你這樣拉著我,即便你是我的老闆,我還是可以告你性騷擾的喔。」
「戀芊……」
「行了,你還是稱呼我黎秘書或是黎小姐比較好吧,東西放在桌上,我明天一定會幫老闆你處理的,可以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我哪裡得罪你了?」這時,他也不禁有些動怒,女人在他面前向來是溫順得像只小貓,哪裡有人像她。
戀芊卻裝糊塗。「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裡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孩需要我回去,等著他們的媽咪回去餵他們吃飯。」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戀芊對他露出淺淺的梨渦笑了笑。「我可以走了嗎?」
他第一次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既然這樣,那我可以說句話嗎?」
「當然。」她依然笑得甜美,毫無心機的模樣。雲飛揚真想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狠狠地懲罰一下,讓她再不敢這樣對他說話。
「十八號。」他歎了口氣。這是十八號宴會的邀請名單,你記得確認一下,還有——提醒你,晚上你也是來賓之一。」
戀芊想都沒想,就揮揮手說:「知道了,我一定記得的,可以走了嗎?」
她走得相當灑脫,一點也沒將雲飛揚僵硬的神情放在心上;這讓雲飛揚在憤怒之餘,多少感到有些沮喪。不過,沒有多久,他俊逸的臉多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隔天上班時,戀芊一坐到位置上,就發現一個包裝得十分精緻典雅、指名要給她的包裡。打開一看,赫然發現一襲邊綴珍珠的艷紅色洋裝,裡面還配有整套的鞋、皮包和泛著珍珠光澤的白紗巾。
「怎麼樣?還喜歡嗎?」雲飛揚倚著門邊,滿臉是笑。
「給我的?」戀芊不勝訝異,她雖然沒有買過昂貴的衣物,可是從這質料、設計,她也知道這必定所費不貲。
「之前我在南京東路看到這套衣服時,就想起了你;這種鮮艷的紅色不是每個人都能穿的,可是我想你穿起來一定很合適。」
她搖著頭,吐舌說:「很貴吧!送給我,我想還是不太好,無功不受祿嘛。」
又這樣——一再的拒絕。雲飛揚不悅地說:「什麼好不好,錢都付了,你如果不要,總不能退給我,讓我一個大男人穿這種衣服吧!」
戀芊想到他這樣一個偉岸的男人若真扮成女孩,不知道會有多麼滑稽,就忍俊不住笑出來。「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嘛!不是有個走紅的女明星,她不就是挺高的,雖然你比她更高,還是個男人,搞不好還因此比那女明星更有名呢!」
戀芊笑起來,嬌俏的小臉甜美得幾乎膩人,再加上清清脆脆的嗓音,任何人都很難不把眼光放在她身上。
「你怎麼了?該不會真的想男扮女裝吧!」看雲飛揚一臉古怪,戀芊誤以為他真有這樣的念頭。
她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喂,別想了,我是開玩笑的。」
雲飛揚猛然回過神,雙眼瞬也不瞬地盯著她柔聲說:「你喜歡嗎?」
戀芊微笑點頭。「當然,這衣服很美。不過,我還是要問,你真的決定送我?」
「你說呢?」他也回以溫柔的笑容。
「可是很貴不是嗎?」
她的擔憂,讓雲飛揚感到窩心。「你不用為我擔心,這對我來說,還不是問題。」
「真的?」
他覺得好高興,這可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對他的體貼。「看來,我得把我的會計師找來讓你知道,有多少人的工作,只為了管理我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