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定是華二小姐了。在下秦子節,今日榮幸得見小姐芳顏,二小姐果真如傳聞般天姿絕色、明亮動人啊!」人群當中,方才與華鎧修鬧得不甚愉快的那名官員拋下手中茶盞,深受華蝶絕世容顏的吸引,不住地歎息。
華鎧修非但沒將華蝶放下,反而雙手箍得更緊,讓她僅剩一口氣足以呼吸。他下意識退了幾步與眾人拉開距離,特別是面露貪婪之色的秦子節。
這些人真像是餓狼見著了小兔子,幾天幾夜沒吃飯餓得頭暈眼花了嗎?竟敢看上他的妹子!
「奴家不是螢姊姊,奴家在家中排行老么,修哥哥都叫我小蝶。」她朝他盈盈一笑,頓時猶如春風拂面令人陶醉,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華蝶……華蝶……」秦子節喃喃念道:「真是人如其名,美極……」
「夠了!」華鎧修在她身前朗聲道。
雖然華鎧修不想承認,但華蝶的確有張令人無法直視卻又不忍移開的美麗容顏,加上她獨特的氣質,更是比華螢多了三分嬌俏,連他自己有時都感到目眩神迷。
但這不是件好事……
「小蝶小姐有禮了!」
又一個不怕死的走近他們幾步,想多瞧他的妹妹幾眼。
「公子有禮!」學起姊姊華螢輕軟羞澀的語調,她簡直迷煞眼前這班男人。
華鎧修只覺得事到如今基於兄妹情義,理所當然得保護華蝶脫離這群豺狼的覬覦。於是他硬將她天仙似的容顏一轉,塞到他懷中。
「姓華的,你又幹嘛?」無來由地被這麼一按,弄得她差點給扭到脖子。莫非她是醜得見不得人,否則他為何要遮住她的臉?
想到這兒,她就有些沮喪,竟連一點自由也不讓她擁有,真是個令人不滿到極點的傢伙。
「舍妹身體微恙,容在下先送她回房,諸位自便!一他手按住華蝶螓首,就是不讓她回過頭。而後他將雜事全交由下人處理,帶著華蝶急忙走避,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
「誰身體微恙了?」華蝶掙扎不休,卻不見他鬆手。
一直嗅著混合茶香的他身上的味道,她真的快不行了!為什麼老天爺要給一個男人這麼好聞的香味,難道是叫他來勾引她的!天,這個男人可是她的哥哥,她怎麼可以如此心猿意馬!
「你最好給我閉嘴,後頭還有人看著!」他在她耳際輕聲說著。
他的氣息中若有似無地傳來新茶香味。那微染體溫的鼻氣拂過她耳孔的敏感地帶,襲上她的耳膜。華蝶忍不住一陣戰慄,怎……怎麼會有如此淫穢的感覺?
為了抗拒這快感,華蝶只好使出狠招,往始作俑者胸口狠狠地啃下去。
「又咬我!」劇痛傳來,他只是皺了一下眉,卻也沒責怪華蝶。
「放我下來!」現下她可比他還痛苦萬倍。
來到人煙稀少的蕾沁湖畔,華鎧修才依她之言鬆開對她的桎梏。哪知華蝶雙足才一著地,就又軟了下去。
「沒事吧,怎麼連站都站不穩?」他想要扶起她,伸出的手卻被打開。
「還說,要不是你我哪會變成這樣?」沒辦法起身,又不想碰觸到華鎧修,她沒法子只好扯著他的衣角爬起來,努力地站穩步伐。
「我送你回房吧。」召來畫艇渡湖,華鎧修緊緊盯牢妹妹,不願她再惹事。
「不了!」和他站得太近,華蝶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但他對她的回拒向來充耳不聞,此次也不例外。護送她渡湖後,他還是不放心讓她一人在莊院內閒晃,二話不說直將她送抵房門口。
華蝶對他的過度關心顯得無措,她停駐在長廊上。
「還不進去?」
她一腳踹開木門,心裡暗暗咒罵了華鎧修不下千遍。
「又在咕噥些什麼?」
走進房裡,華蝶反腳就將兩扇門踢上,讓華鎧修碰了一鼻子灰。
沒放在心上,他再度推門而入。
「誰讓你進來的?」她怒視著他,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大哥知道你愛玩,但外頭那些人個個不是朝廷要員就是王孫公子,你一個正經女孩家實不宜在大庭廣眾下拋頭露面,有失端莊。聽大哥的話,乖乖待在屋裡別亂走動。只消等到天黑,聚會一散,你就可以出來了。」
「你當真是要像條狗似的關住我!」她拿起桌上瓷杯朝他擲去。先是不讓她出門現在又不讓她見人,接下來怎麼著?叫她吠幾聲她就得吠幾聲給他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又無故大發脾氣,他無可奈何。這些日子來他對她是關懷備至,呵護有加,哪知華蝶的脾氣是說變就變,何時要發作他也拿不準。
「我是個人,可不是你想擺哪兒就擺哪兒的東西。是人都會有自尊,你就不能尊重我嗎?」她扔完杯子扔茶壺,結果壺裡頭裝滿了水,濺得華鎧修渾身上下全濕透。
沒關係,這不是第一次了。華鎧修不想跟她計較,潑水比被她吐得全身穢物好得多。
「鬧夠了沒?」他語氣平和地問。
「沒!」她朝著他大叫,想把這幾個月來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但這些壓抑過久的情感實在累積太深,即使喊了出來她仍是覺得心中大大的不快。
華鎧修見她如此,自覺過意不去。他一把將華蝶擁入懷中,任她在他耳邊大叫。他不是不知華蝶的苦悶,但更害怕給她太多的自由,她會頭也不回地離去。
心底,一種華鎧修所不願意面對的情感正慢慢地醞釀成形。華蝶的一顰一笑始終牽動著他的心弦,他無法平心靜氣地讓外人欣賞她宛若出水芙蓉般姣好的容顏。只希望她獨特的氣質能只為他綻放。
「對不起!」華鎧修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安撫激動的妹妹。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環著她的腰,對她吐露歉意。一遇上他的溫柔,她便如洩氣的皮球。
她哽咽著,不爭氣地在他懷中啜泣。
他抬起她的下巴,注視她眼中打轉的晶瑩淚水,輕緩而執著地在她朱唇上烙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