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是怎麼與鍾擎走到這樣的地步,他們曾經走過誤會、阻礙,然後在一切不可抗拒的阻力下結婚,但是那時他們恩愛過、同心過,可是這樣甜蜜的日子是怎麼消失的?
難道這一切的快樂與甜蜜,他全都忘了嗎?
方雨柔的眼眶又濕濡了,她的心口好酸、好酸,酸的都要醱酵了……
「雨柔?」
葉琳剛買了菜回來,一進門就瞧見方雨柔坐在客廳。她才納悶著雨柔怎麼跑回來了?她不是告訴她這陣子都沒有空回來嗎?接著她就發現了方雨柔頰上來不及擦拭的淚水。
「妳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葉琳焦急地放下菜籃,朝方雨柔奔了過去。
方雨柔轉過身慌張地抹著淚水,然後回過頭勉強地扯出僵硬的笑容來。
「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她鼻音很重地掩飾著,但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卻是愁苦的。
葉琳的眼眶驀地紅了。「傻孩子,我是妳媽啊,如果連媽妳都不能說真話,那麼這世上還有誰能讓妳訴苦呢?」
葉琳的話,深深的打進了方雨柔的心坎,勾起了她所有的愁緒……
「媽!」
一聲淒楚的叫喚,方雨柔就趴在葉琳的身上痛哭了起來。她崩潰了,完完全全的崩潰了,她在葉琳的懷裡悲悲切切地哭泣了起來,她確實是有滿心的絞痛無處訴啊!
葉琳摟著她的頭,拍著她的背,淚早已模糊住了她的視線。「說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妳就別再瞞著我了吧!」
打從方雨柔結婚到現在,葉琳每回問起她婚後的情形,她總是笑著說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總說鍾擎有多愛她、多呵護她、多寶貝她,他們夫妻過的是如何如何的甜蜜、如何如何的幸福。
每每葉琳望著她說的眉飛色舞,然見她的身形卻一次比一次更憔悴,臉色一次比一次更蒼白,她的心口就痛得無以復加。
那時葉琳就知道了,雨柔在騙她,雨柔在鍾家過的並不好……但是這孩子太倔了,她怎麼肯說實話呢?
而今天……怕是事態嚴重了吧!
思及此,葉琳一驚,扶起她的臉,帶淚的眸子緊張地瞅著她,問:「你們離婚了是不是?她終於逼你們離婚了是不是?」
原來,葉琳一直認為方雨柔不快樂的原因,是來自於谷英昭的排斥。
方雨柔抬起了眼就接觸到母親那雙焦急的淚眸,她的心猛一跳。
她在幹什麼?她怎麼可以在媽的面前哭泣!
要是讓媽知道了真實的情形,那麼她一定又會把所有的罪過全往自己的身上攬,那麼……老天,她想再看一次媽自殺嗎?!
「沒有,我們沒有離婚,我們怎麼可能離婚……」方雨柔緊張地望著葉琳,著急地在腦海裡想著其它的理由以搪塞剛才的失態。
「那麼是發生了什麼事呢?告訴媽,別再欺騙媽了!」葉琳憂心地注視著方雨柔。
方雨柔心虛地迴避葉琳的注視,她支吾著:「也、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是、是……」
「是什麼?」葉琳緊張地問,雙瞳依舊緊瞅著她。
「是……是鍾擎出國了!」方雨柔沖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出國?」葉琳愣了一下後,又急問道:「他出國做什麼呢?要去多久呢?他丟下妳不管了嗎?他……」
「不是,不是。」方雨柔趕緊打斷葉琳的猜測,解釋著:「他沒有丟下我,他只是談生意去了,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葉琳疑惑地盯著她。「那妳哭什麼呢?」
「我?」方雨柔語塞了,「我、我害相思啊,媽!」她有絲窘態地急道。
葉琳又是一愣,然後就放心地笑了出來。
她摟過方雨柔的肩,輕拍著。「媽懂了,媽放心了,媽終於相信妳是吏砠的,因為只有相愛的人才會禁不起小別,不過妳放心,小別勝新婚哪!」
方雨柔有絲尷尬地笑了笑。不行,她不能待在這,再待下去,萬一又失態了怎麼辦?
望著葉琳寬慰的笑容,方雨柔的心口一直響著警告的聲音,她抓住皮包站了起來。
「媽,我要回去了!」她突然說。
葉琳蹙起了眉頭。「怎麼剛來又要走了?再等一下,我買了菜,吃完飯再回去不好嗎?」
「不用了,我怕鍾擎打電話回來,找不到我會擔心。」她搪塞著,然說這樣的謊言心口是酸的,因為她知道鍾擎根本就不會打電話回來。
如今他的身旁有邵琪陪伴著,說不定他們正在某個觀光景點玩的開心呢,他怎麼可能會想到她?
然這說辭,聽在葉琳耳裡是相當安慰與欣喜的,她仔仔細細地審視著方雨柔,用手摸摸她的發以及臉頰,低語著:「能看到妳這麼幸福,媽真的很高興。」
說著,葉琳的眼眶又紅了,她急急地站了起來,笑說:「好吧、好吧,妳要回家等電話就回去吧,媽不留妳了!」
「媽——」方雨柔激動地喊了一聲,又撲向葉琳。
她緊緊的抱著母親,心口好疼,眼睛好酸澀好想哭,但是她忍著,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那我回去了。」半晌後,她放開母親,依依不捨地說。
葉琳笑著催促道:「快走吧,說不定他已經打過電話了,別讓他等急了。」
方雨柔扯了扯唇角,再深深地注視著母親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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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葉琳那兒後,方雨柔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兒了,她獨砸蝗俗�羷菄��i�騝t氖�S噬希�釣F噯鵲陌滋熳�蚥芡�悸�B蘚斕頻囊雇懟?
她就呆呆地坐在那,呆呆地望著坐在對面咖啡館內的情侶,那來來往往、雙雙對對的儷影刺痛她的眼,她從滿心酸楚到最後的渾然不覺,她不知道她還哭不哭的出來,或許淚水也會有流盡的一天……
方雨柔覺得自己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條破船,浮浮沉沉,不知該航向何方,或許根本就動不了,只等著大浪一來,將她徹底翻覆……
突地,一具熟悉的背影閃過她的眼際,她直覺地低下頭以掩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