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夫人會不高興的。」
曾姨姨說著便要關上木門。
「曾姨姨!」關若翡不禁焦急大喊,「求求您!夫人對我媽和我都有思,說什麼也請您讓我見見她,求求您,好不好?好不好?」
「哼!你還記得你死去的媽,真難得!」
「我沒忘記,我真的什麼都沒忘記,夫人的栽培,夫人的好……曾姨姨…」
木門遲疑地停住了,卻沒下文。
「曾姨姨!」關若翡倚著鐵門,帶著城敬的悲淒乞求,「求求您!不管怎樣,我不能不祭拜夫人,只要讓我見夫人一面,燒完香後我一定馬上走!」
沉默從鐵門那邊傳到樓梯間,關若翡不知自己這樣靠著鐵門喃喃哀求多久,半掩的木門終於徐徐打開,接著是鐵門也開了。
.「就讓你燒個香I」
曾姨姨冷漠的態度終於軟化。。
關若翡連忙跟在曾姨姨身後進屋,在這幾乎是一無長物的廳堂,一踏進去,薛夫人的遺照與骨灰罈便淒涼地映人她的眼簾。
望著遺照中微微含笑的容顏,關若翡想起了初見薛夫人的冷傲與尊貴,逢年過節來自薛夫人不聲不響的禮物。以及她在喪母期間無微不至的照顧……
隨著往事的浮現,關若翡哀慟地跪倒在遺照前,泣不成聲「……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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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哀戚哭泣的模樣,站在一旁的曾姨姨也惻然落淚,但仍為她然起一把香,交到她手裡。
一番拜祭後,關若翡猶自淒然跪地不起。
「從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她哽咽地自語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要拜趙董事長所賜!」曾姨姨不禁在旁沉痛他說:「你不也因為他成了董事長夫人嗎?」
關若為搖著惶惑的頭,淚水早已浸濕臉龐,聲音暗啞。
「我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一覺睡醒後什麼都變了!我對婚禮的過程一點印象都沒有,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戴著婚戒,就聽到趙子尚說,我跟他已經結婚了。」
曾姨姨冷哼一聲,「這種話怎麼能教人相信!何況你跟趙子尚的交往是眾所周知的事,結婚也是當然,可是偏要選在夫人病危的時候,不教人寒心嗎?」
「趙子尚是跟我提出結婚的要求,」關若翡垂淚地道,「我也記得自己清楚明白回絕,可是我真的不曉得自己到底是怎麼跟他結婚,我真的沒法理解。」
「你說的話才教人沒法理解!」
老婦人對她的話毫不採信。
曾姨姨說得沒錯!關若翡在心底歎息,若非自己是當事人,恐怕連自己都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而薛騰呢?薛騰會相信她嗎?
想起薛騰,已於的眼眶又濕了,她原以為經過那晚後,一切將變得更美好。豈知趙子尚的出現把她所有的憧憬全毀了。
那晚,是關若翡此生最珍貴的回憶。
從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薛騰再次相見。
那晚。才剛淋完浴,電鈴突然急急響起,她想起趙子尚。
晚上共餐時,他向她求婚,若在十七歲時,她肯定會雀躍萬分。
然而,母親的驟逝就像一個休止符,終止了她對趙子尚所產生的任何情愛。他卻要她再考慮清楚,難道現在還……
但當她打開門時,不由得完全愣住了。
對方沒說話,只將一隻紙盒放到她手中。
「這……」她詫異地看著紙盒說不出話來。
「打開。」他的語氣還是一樣的精簡。
她依言打開,赫然看見盒裡一隻全身通紅油亮的大蠍子邪惡地晃動鉤起的尾巴,駭得她大驚失色地扔開盤子。直往後退,待發現只是個做得極逼真的玩具時,不由得腳一軟。
跌坐在地,淚水沒來由地簌簌直落。
出人意表地,他竟沒有如往昔那般哈哈大笑,只定定地凝視華首落淚的她。
「你究竟要作弄我到什麼時候才會覺得夠?」她嗚咽他說。七年前你走都沒說一聲,現在你又為什麼要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不行嗎?」
他非但沒回答,反而問她道,語氣卻沒有往日慣有的暴躁。
「不要這樣對我,薛騰,」她深吸了口氣,抬起淚痕猶濕的眼眸望向他,「一天之內,我能承受的壓力就這麼多。我受不了接二連三的驚嚇。」
薛騰不等她把話說完,倏地蹲下身去,深深吻住她的唇瓣,那股溫熱竟像道電流似地竄入她的神經,教她屏息。
當他鬆開她時。她仍無法置信,但那濃烈的凝視卻有著多年前的熟悉。
「我說過……」她喃喃無力地道,「我受不了這樣一連串的驚嚇,我……」
他再次將唇覆上,封住她近乎歇斯底里的低語,有力的雙臂緊緊環住她嬌軟的身軀,舌尖熱烈挑起她的回應。
理智尚未清出頭緒,情慾已淹沒思維,她迷亂地感覺那鼓動激情的唇齒在肌膚上遊走的溫熱,眩然地領悟到原來自己是如此地想念他,如此地……
薛騰……薛騰……
「第二天早上,薛騰離開後,我準備到公司,就在們口遇到趙子尚,」關若翡回想他說道,「他堅持要帶我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後……」
「怎麼?」曾姨姨見她說著說著,沒有下文,不禁出聲催問。
「我不知道!」她茫無頭緒地看向老婦人,「只曉得好像糊里糊塗睡了一覺,而一覺醒來以後,就看到自己手戴結婚戒指,看到趙子尚就在旁邊,看到我怎麼也想不起來的事實。」
「就是你跟他結婚的事實,」
曾姨姨冷冷提醒。
「可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她急切的眼光透著求救,「曾姨姨,請你相信我,如果我對當時還有點印象,絕對不會跟他結婚!」
曾姨姨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一語不發。
只聽關若翡嗚咽地繼續,『我……我要離婚。可是他不肯……
「啊?」曾姨姨的臉忽越綻出了笑,「小少爺,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