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深深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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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想你呀……」跟在若謹身後,他感受到她肩膀微繃,有些緊張,他在心中歎口氣,明白她還不能習慣新關係。婚約都定了兩個月,他實在有些沮喪,沮喪若謹還不當他是一個「男人」看待,尚停留在她是「妹妹」、他是「哥哥」的舊觀,對兩人肢體的碰觸,很不能適應。

  「你說什麼?」若謹回過身問。她沒聽清楚他剛說了什麼。

  「沒有。」他盯著她,有一些些不滿,又有一絲絲安慰。至少,這些日子,她沒再瘦下去。「你好像胖了?」

  「今天房東太太也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減肥了?」若謹看看自己,有些擔心。

  「千萬不要,這樣很好看。」

  「是嗎?」她掐掐自己的腰。「摸不到骨頭,都是肉耶——」

  舜中大手按上若謹的,說:「很細,根本不需要減肥,最好再胖個兩、三公斤,會更好看。」

  他厚實的手覆在她腰上,讓若謹覺得心跳加速,她吸氣縮腹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吶道:「再胖個兩、三公斤,我就變母豬了。」她垂首,有些不自在,曖昧的氣味混凝在空氣中,有些尷尬。噢……真是的,每次見面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實在不習慣舜中親暱的舉止。有時候,真想開口解除這樁婚事,偏偏,這些日子習慣了他的存在:他讓自己很有安全感,不管是多得數不清的電子郵件或臨睡前從電話中聽到他低厚可靠的聲音,都能讓她輕易的入眠,不再害怕一個人孤睡屋中……

  「好吧,那我只好娶一隻母豬當老婆嘍。」舜中打斷她矛盾的思考。

  「我哪有那麼胖。」

  類似的情況再度發生,他彷彿看穿了自己的腦筋在想什麼,總在情況快要瀕臨至她不能忍受的界限時,將氣氛恢復到輕鬆自在。

  「所以啦,我要好好餵飽你,才能達到目的。走走走,吃晚餐去。」他幫她拿起擱在椅子上的外套,牽她出門。

  「啊……走這麼急,要去哪裡吃?」

  「旗津,吃海產。」

  他們晚餐在若謹媽媽家吃的。

  往旗津途中,她接到電話,母親要她過去用餐,所以他們又折回市區,這一段插曲,讓若謹暗自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實在不太想去旗津。

  「在想什麼?」

  將視線從車窗外拉回,若謹迎上他的目光。「沒。你和高叔叔好像談得很愉快?」餐後,她在廚房幫母親洗碗,聽到客廳傳來融洽的交談。

  「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長輩。」

  「是啊,我也這樣覺得。」不然,她也不會贊成母親嫁給他。

  九如路上的車潮擁塞,他們走走停停,開了許久。「去散散步,好嗎?」

  「外面很冷耶。」

  「全台灣都在倒數,準備迎接兩千年,現在回家睡覺多可惜!」

  「好吧,去哪裡?」若謹有些心動。和群眾人擠人的倒數,好像很有意思。

  「還是去旗津,好嗎?」他記得她喜歡看海。

  若謹沉默,舜中以為她同意了,於是往南駛去。沿路塞車的情況好轉,順暢無阻,他們通過海底隧道,很快到達目的地。

  「好冷。」若謹不甘願的下車,縮在舜中身邊。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窩近他。舜中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他將外套敞開,攏她入懷。「海風大,要折回家嗎?」

  暖熱的體溫包裹著她,若謹縮了縮,依戀這樣的懷抱。她奇怪,從何時開始,兩人的貼近變得如此自然,她不再覺得尷尬。

  「都來了,看看千禧年的海也好。」

  他們手牽著手,徐徐朝海岸走去。冷風吹襲,颼颼徹骨,若謹不禁想起秋節那一天,她和天翔也曾並肩踏過這一片沙土……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他要結婚,她也要結婚,只是,他們不是彼此的另一半。冷啊,她的心頭。冰涼的手掌不禁握了握,想要汲取舜中的溫度。

  「還好吧?」敏感察覺到若謹的不對勁,他停下步伐低頭問她。

  若謹搖搖頭,什麼也不說。

  舜中將她冰涼的手握入掌心,搓揉著。「像冰棒,真的那麼冷嗎?」他細心呵護著她的手,努力將自己的體溫傳給她。

  「好冷好冷……」恣意投入他的懷抱,緊貼著他的胸膛,若謹合上眼,躲避寒風,感受這一份溫暖。

  他緊緊擁住她,溫柔緩緩漾開,化成一座暖爐。

  泯逝的愛情,之於她,就像這海風,吹過了,難再回頭,她喃喃的說:「我們就在這裡分手,那一天,風也好大……」

  他聞言黯然,身體頓僵。原來如此,難怪一路上她沉默不語,心思縹緲不定。「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他輕撫她的背,安慰著她,心口卻酸澀泛苦。

  她不愛他!她的愛情,只屬於過去——明明早八百年前已瞭解這項事實,舜中仍不想放棄。抑止自己沒有道理的妒嫉,他低道:「我們回去吧。」

  「對不起。」她知道自己太不該。

  「沒有關係。至少,你沒有隱瞞,我不會在意的。」這樣的話,怕是三歲小孩也聽得出來他在騙人。

  偏偏,她就是聽不出,一徑認為他只是包容自己,出於疼惜,非關吃醋。她傻說:「你真好。」展臂環住他的腰,眷戀著他的溫暖,若謹覺得既安全又舒服,彷彿有了他的維護,天地間再無任何事能傷害自己。

  岸邊,聚集了一些人,火光微微閃爍,準備燃放天燈,但似乎有了差錯,爭辯的聲音響起,吵擾寧靜的海夜。

  「好像飛不起來。」若謹在他的懷裡動了動,瞥望過去。「我們去湊一下熱鬧。」

  「不是想回家?」他問。

  「不想了。」她拉他漫步而去,停佇在那個飛不上去的天燈旁。

  「一定是哥放歪了。」一名少女不耐的指著天燈內的火蕊。

  「才怪,明明是你挑的爛紙太笨重,所以才飛不起來。」

  「你亂說!這是上好的宣紙,我辛苦跑去印刷廠買的耶,根本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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