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深深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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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舜中點點頭,笑得有點不自然。

  看他那副樣子,若謹不禁伸手也挾了一塊魚,她放進口裡:「好鹹!」

  這麼一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問:「怎麼了?」

  「沒……沒事。」她垂著頭,將魚硬吞入胃。

  眾人談話的焦點於是繼續回到選舉上。若謹手肘拐了舜中一記,低語:「那麼鹹,你還吃得那麼高興。」

  「老婆煮的嘛——」他跟她咬耳朵。

  詹家的年夜飯,就在政治、網球、股市各種紛雜的閒談中結束。飯後,依例由年紀最小的詹顥靖負責洗碗,因為每年他拿到的紅包最多,所以詹媽規定他得洗碗善後。其他人湊成一桌發揚起國粹,舜中不打麻將,但被他媽抓到桌邊當她的參謀;若謹和問音坐到沙發上,看他們去紐西蘭蜜月的照片。

  「這隻狗會牧羊,比童話中描寫的還厲害……」若謹指著照片上的黑狗,向問音解說。回憶跟著照片翻轉,蜜月時她和舜中片刻不離的甜蜜,點點滴滴又湧上心頭,她朝舜中的方向望去,不期遇上他的目光,若謹臉一紅,又將視線抽回。

  問音故意裝作沒看到他們纏綿的相視,朗聲問:「咦?你們還去騎馬?」

  「是啊,紐西蘭的馬好高大,我根本不敢騎,還是你哥騙我說坐上去照張相就好,我才坐上去,沒想到就這樣被他半拐半騙的騎了一段。」

  「很像我哥的作風。」她點頭,想起小時候也是被他哥拐騙才學會騎腳踏車。

  「對了,你不是剛從洛杉磯出差回來,有沒有好玩的事?」

  「我去工作耶,又不是去度蜜月,有得睡覺就好了,還玩。」問音懶懶的答。

  「真的那麼——」

  「若謹——」她才要問,詹媽就叫她。「你來幫我出主意好了,舜中老害我輸,來來來,把我這個笨兒子換下去。」

  「我去看牌,照片叫你哥講解吧。」

  換了班,舜中坐到沙發來,問音卻不翻照片了,她笑著問她哥:「怎麼樣?和若謹……從單行道駛往雙向道了吧?」

  斷斷續續的鞭炮聲響起,宣告新的一年到來。

  若謹坐在床上,拿著一瓶嬰兒乳液,搽抹雙腿。忙了一天,又和新的家人守歲過午夜,沐浴後的她,睡意濃濃。

  舜中從浴間出來,見到的就是若謹半瞇著眼、強撐精神不肯入睡的迷糊樣。

  「怎麼不先睡?」從她手中拿走嬰兒乳液,他攤開被子覆蓋兩人。

  「我要守歲到天亮。」將冰冰的腳掌伸進他的小腿間,螓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偎好,若謹睡聲猶濃的宣佈:「今年的除夕好特別,我要清清醒醒過大年夜。」

  「別撐了。每年過年都一樣,累了就快睡,你看你,眼睛都要閉上了。」舜中憐惜的摸模她的頭勸,明白她還沉醉於一大家子過年的氣氛,所以不肯睡去。

  「不管,人家不想睡。」若謹睜眼說瞎話,對他予取予求。「不然,你說幾個笑話來聽聽,趕走我的瞌睡蟲。」

  「說笑話我不在行,不過,你真不想睡的話,我有別的方法。」他邪邪的說。

  她將身體背過去,滿臉紅霞。結婚半個月了,面對他的求歡,若謹仍是會害羞。「你……你又在亂想什麼鬼點子……」

  「好。我不動心。」不過,以行動取而代之。沒給若謹思考的時間,他將唇印上她的粉頸,細細碾吻,只手鑽入睡衣間,從背後覆上她柔軟的雪丘,慢慢引燃她的情潮。「可憐可憐你老公,我下禮拜得到大陸出差,要有一段時間抱不到我親愛的老婆了……」他低啞的嗓音拐誘著若謹。

  什麼?!他要去大陸!她轉過身來,嘟著嘴問:「為什麼?你不是已經不管那邊的事?」就算時日不長,想到舜中要離開自己,她還是不高興,他們才新婚耶!

  「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不會太久的。」他親親她的嘴,安撫她。

  「要去多久?」她嗔問,對自己無來由的怒氣也不解。

  「少則三、五天,多不會超過一個禮拜。」

  「那……麼……久……」拖曳的語音明明白白表示了她的抗議。

  「不然,跟我一起去?」他本來就捨不得離開她,但是,這趟行程已被他緩了太久,再不去,恐怕日後會替公司帶來莫大損失。

  「下禮拜嗎?」若謹歪著頭認真考慮這提議。「啊!不行!下禮拜情人節,接了好幾件相關的case,有百貨公司、飯店、婚禮……」她喃喃念著,越念越絕望。

  舜中吻住她,歉意重重:「對不起,下次我會盡量縮短行程。」

  「還有下次?」若謹勃然大怒,氣他破壞了氣氛如此美好的除夕夜。「去去去!你愛去就去,最好不要回來了!」

  她氣得翻身衝下床。

  「若謹,你要去哪裡?」舜中著急的問。

  「去書房。你自己睡吧。」

  拋下氣話,若謹怒沖沖的打開房門,躲到書房去,舜中追著她,卻被她隔在門外。她將書房上了鎖。「若謹,你開門啊,裡面沒有床,你怎麼睡……」

  「你管我!反正裡頭沒有惹我生氣的傢伙,我隨便都可以睡。」

  「若謹,你別這樣,不然,書房讓給我,你回床上去?」他拍著門,非常後悔挑錯時間講即將遠行的事。

  「我不要。你滾開啦,不要吵我——討厭鬼、討厭鬼,好好的一個年,被你搞得亂七八糟。走開,不要讓我再聽到你的聲音,討、厭、鬼——」

  若謹指黑為白,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舜中身上,心裡知道明明是自己無理取鬧,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脾氣。

  她蜷縮到書桌前的皮椅上,身心俱疲。門外沒有聲音,舜中大概是聽她的話回去臥房了。她抱著胸,夜深天寒,冷意一陣一陣襲身。

  這就是婚姻嗎?一點點小事,便能引起風波?

  對旁人,再怎麼樣的事,她從來也不會亂發脾氣,為什麼對如此親密的丈夫,反而嚴厲苛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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