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么妹。這次是她運氣好,碰上的剛好是林奇,否則她不知還會惹出什麼大禍來,但饒是如此,該教訓的一定得教訓。
「啪」的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驀地響起,楚懷山甩了惜雲一個重重的耳光。
「大哥!」憶雨驚愕的喊出聲。
「你該好好改一改你那任性的脾氣,否則會有更多人受你的牽累。還有,替我轉告你那個男朋友,如果他想跟你在一起,叫他先來問問我。不過你最好讓他先有個心理準備,我保證他見了我之後,不是少條胳臂,就是斷條腿!」
粉嫩的小臉上清清楚楚印上五條鮮紅的痕跡,惜雲用手摀住灼熱刺痛的臉頰,止不住潸然而下的淚水,轉身奪門而出。
憶雨驚愕的望著惜雲的背影。先前大哥的話,字字句句敲在她的心坎上,像是無聲的指責——其實你也是一樣的。
「憶雨。」楚懷山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大哥,惜雲她……」
「她不會有事的。不過我很納悶,以你的個性,怎麼會跟著惜雲瞎起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幸好黑狼被逮了,否則你有幾條小命都不夠用。」他停頓了一下,突然問道:「黑狼他……沒有碰你吧?」
這是個很難啟齒的問題,但楚懷山一向自認負有保護兩個妹妹的安全,雖然有點尷尬,但不得不問。
明白楚懷山對她的關懷呵護,憶雨的眼淚不爭氣的滴了下來。「沒有,丁季倫及時救了我,況且黑狼以為我是男的,所以……」
「丁季倫?」他覺得事有蹊蹺,並不單純。
「丁季倫和林奇是好友,林奇就是惜雲的男朋友。大哥,我並不是為惜雲說話,以我這些日子對林奇的觀察,我發現他的本性還不錯,只要他真的能為惜雲浪子回頭的話,我希望大哥能成全他們,因為惜雲對林奇大癡心了,所以……」
「這件事我會考慮。倒是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他把話題轉到憶雨身上。
「我?沒有。要有的話也只有明天我要出院這事還沒告訴你而已。」既然心意已決,過去的種種已經沒有再提起的必要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但是大哥,我不想讓惜雲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想報一箭之仇啊!她害我躺在這裡,哪兒也不能去,我不整整她怎行?所以大哥,你別告訴她我出院了,就當你也不曉得。而且我也還不打算回家,讓她以為我失蹤了最好。」她的眼中有著歉意。對不起,大哥,我利用了你。
「你好像被惜雲帶壞了,這些事以前只有那丫頭才做得出來。也好,教訓教訓她!大哥答應你,一定全力配合。至於你該受的懲罰,就等你傷好後再處置。」他並沒忘記還有眼前這個共犯。
憶雨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大哥,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免得夜長夢多。」她怕明天一早丁季倫來了後,又賴在這裡一整天,到時候可就走不成了。
「現在?」
「大哥,求求你啦!我不喜歡這裡的藥水味,每天晚上都睡不好,這樣子怎能養病呢?」憶雨知道撒嬌是對付楚懷山的特效藥。
拗不過她的嬌聲相求,他終於妥協。「好吧,我去試試看,你等我的消息。」
「嗯。」她臉上雖然揚著得意的笑容,心裡可是如同萬箭穿心般的難過。
再見了,季倫,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今生今世,此情只待成追憶了。
第九章
PUB裡,霓虹閃爍,煙霧瀰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充斥其間。
丁季倫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喝著悶酒,濃密的雙眉輕擰著。他頹然的放下酒杯,雙手支額,兩手的拇指緊接著太陽穴。
他又憶起那個令他心碎的日子。三天前,他和往常一樣前往醫院探視佳人,沒想到憶雨已經出院了,值班護士表示是一名男子幫她辦出院手續,然後交給他一張紙條。
原本惜雲還懷疑是她大哥帶走了憶雨,但她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大哥似乎也頗為驚愕,據惜雲說她大哥這三天來也是瘋狂的在找人,偶爾找上借雲探問消息,驚天動地的怒吼聲,直把惜雲嚇得魂不附體。
林奇心疼惜雲,特意瞞著惜雲在她家門口等她大哥,但總是無功而返,惜雲也不願讓林奇和她大哥碰面,說她大哥見了他鐵定會拳腳相向,到時她左右為難,真不知道該幫哪一邊了。
丁季倫從口袋裡摸出憶雨留給他的紙條,三天來這張紙條他少說也看過百餘次了,他望著紙條上娟秀的字跡.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突然,手中的紙條被人抽走,丁季倫頭也不抬的低吼:「還給我!」一陣刺鼻的香水味向他襲來,他不禁回過神來。難道是……
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纖維玉手滑過他的臉龐,安娜整個人酥軟無骨似的倚上他。
她用嗲得令人發顫的怪聲說:「此情已待成追憶?哦!原來你失戀了。」
他甩開剛才的陰鬱神態,伸手向安娜要回了紙條。「是林奇的女朋友留給他的。」
「騙人!若是林奇的,又怎會在你手上?」安娜乾脆坐上他的大腿。
要是平日,丁季倫一定馬上走人,但今天不行,他等這個機會已經三天了。安娜是毒蛇的情婦,也是他和林奇選定的目標,他們決定這回要用「美男計」,而這個「美男」 自然是非丁季倫莫屬了。
「還不全是謠言惹的禍,他女朋友誤會了林奇和我之間的關係,一氣之下就走人了。現在可好了,林奇回來一定會宰了我。」他一步步地設下陷阱。
安娜的眼睛驀地一亮,她眨眨眼,急切地問:「外界的傳聞都是訛傳?」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壞心腸,讓美女都對我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我只有一個人喝酒解悶羅。」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還沒碰到唇,就被安娜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