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義澤?你是……日本人?」孟築問道。
「沒錯。」他朝她咧嘴一笑。「是不是奇怪我為何會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這是源於我對中國文化的興趣,在學成中文後,我就決定來中國探險。」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那你又是誰?能夠發現這麼一個隱密的入口,實屬不易。」
「她是誰你根本管不著!」蕭磬宇斥道,他不喜歡那人眼裡對孟築表現出來的「興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幹什麼拿槍指著我們?」
柳生義澤不理會他,逕自托起孟築的下巴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也是醉心於考古學吧?嘖、嘖!看來我們是對手嘍!」
「喂!把你的髒手拿開。」蕭磬宇欲上前阻止他的無禮,卻被他身旁的人拉住。
「磬宇!」孟築自行掙脫後跑到他的身邊,站在那柳生義澤的旁邊她只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我警告你們馬上放開我們,不然要你們吃不完兜著走!」他猶如一頭發怒的獅子般威嚇道。
「什麼吃完走路的?」柳生義澤顯然聽不懂這句的含意,但隱約猜出那是什麼意思。「別說大話,不要忘了這裡我才是主人。」
孟築想著柳生義澤方纔的話:他說他們是「對手」,這麼說來他也是考古學者,該不會——
她嚴厲地問:「那玉雕的人像是不是你偷走的?」
「你說呢?」他狡猾一笑。
「你真是考古界之耳、敗類!」
他不在乎地擺擺手。「隨便你怎麼說。」
他向身邊的人喃喃交代幾句後,其中的兩人拿出繩索,另外兩人則仍舉槍對著他們。
「為了讓二位乖乖聽話,只有請你們委屈點了。」他說完後微微點頭,那拿著繩索的兩人立刻上前緊緊繫牢孟築與蕭磬宇的雙手。
「你到底要對我們怎麼樣?」蕭磬宇不情願地讓雙手被捆綁,恨恨地問道。
「要你們帶路呀!本來,只需要她一個人就夠了,」他指著孟築道。「可是我想如果現在的就把你殺了,她可能會很不滿意,只有勉強暫時留你不死嘍!」
蕭磬宇聽到他把他當成俎上魚肉般地談論,不由得隱隱發怒。「你……可惡!」
「廢話少說,走吧!」他把他倆推下階梯。
蕭磬宇和孟築就這麼被押著走在最前頭,穿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道之內,所幸他們身上帶有手電筒可供明。然而,這一走便是兩、三個鐘頭,柳生義澤不禁有些不耐煩。
「喂!」他向他們喊道。「這個地道到底有多長啊?怎麼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似的。」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能梅花撲鼻香。」孟築歎息道。
「這跟骨頭、梅花有什麼關聯嗎?」他不解地問。
「笨!」這時蕭磬宇忍不住教訓起他來了。「那是說沒經過一番努力,哪能達成目標?所以有耐心點兒。」
柳生義澤困窘地說不出話,還好他帶來的那四個日本人都聽不懂他們剛才在說些什麼,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中文造詣沒自己想的那麼好。
一行人繼續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通往地面上的樓梯。
「到了!」柳生義澤望著自階梯上方滲透下來的微光,興奮地大叫。
孟築走在最前端,之後是蕭磬宇,後面才跟著柳生義澤和他的手下,慢慢地登上階梯。
這時陽光映著白雪,形成一道刺眼的極光,眾人忙不迭地閉上眼睛。
蕭磬宇見機不可失,長腿一伸,將尾隨著他們的五名惡人踢下樓梯,抓住孟築的腰步出地道之外,但是眼前的情景卻讓他看傻了眼。孟築說的沒錯!真的有那麼一座白玉雕成的宮殿存在——不!事實上應該是一座古城,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城市!
「我們該往哪兒逃?」他看著圍繞在宮殿之外,一間間排列得整齊劃一的民房,猶豫不決道。
「這些民房雖多,但多半已經破敗而且狹隘,我們還是躲到宮殿內吧!在那裡還可以跟他們玩捉迷藏咧。」她頑皮地一笑。
「就照你說的。」他擔心後方的人即刻便會追來,遂將她打橫抱起,快速往宮殿大門跑去。
在他們踏入廣闊雄偉的大殿之際,蕭磬宇毫無心思讚歎其裝飾的金壁輝煌,只是著急地察看出路。
「這裡有十數個通道,像個迷宮似的,我們該走哪一條?」
她思索了片刻。「走右側的第二條,我記得那是通往國王的寢室,極為隱密,我們先暫時到那裡躲一下,想對策制服柳生義澤他們。」
他抱著她朝她指的那條通道奔去,孟築對這種「離地」的姿勢頗感不踏實,於是將縛住的雙手套在他頸子上。突然,她問道:「剛剛你是怎麼掙脫繩索的?」
想到方纔的一髮千鈞,他興奮地說:「我戴的手錶內有一樣特殊的裝置,是一柄薄刀,當我們還在地道時,我就用刀子將我手碗上的繩子割斷了,可是我知道我們尚在地道內,無法跑得太遠,所以隱忍不發。直到那一道強光令人睜不開眼睛,我靈機一動,把他們全都踢下樓去。」
他雖然抱著她不停歇地跑著,卻不見他有絲毫累意。
「多虧了你的堅忍與機智救了咱們倆!」
「你要如何犒賞我呀!」他笑嘻嘻地。
「賞你一個吻好了!」她舉起手,送了個飛吻給他。
他才不滿足呢!「這算哪門子的獎勵啊?不行,我要一個真正的吻!」
他停下腳步,倏地吻住她的雙唇。
時間的沙漏彷彿停止在這心醉神迷的一刻,什麼考古、危險都離他們好遠好遠……
一直到遠處忽然傳來吆喝聲,將這對陶醉在熱吻中的戀人給驚醒。
孟築緊張地催促道:「快走吧!惡人都快追來了,我們兩個居然還在這裡親熱!」
他馬上邁開大步跑了起來。途中又到了幾個叉口,都在孟築的指點之下繼續前進著。
終於,他們到達了她所說的國王的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