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樓蘭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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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他終於洩氣地放開她的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淡漠無表情的臉,他用力搖晃她的雙肩。「你不是說過你愛我嗎?!難道你付出的愛設限於環境?你把我的感情當作什麼了?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看著我!」他強迫她的臉正視他,但她的眼光卻是縹緲、無視於他的存在,最終,他心碎地大喊:「看著我,求求你看看我吧!」

  他這一聲驚天動地的吶咕忽地將她的靈魂自虛無境界中拉了回來,她茫然道:「你……你怎麼了?」

  他不發一言,緊緊地抱住她,激動地哭了。他從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事物能這樣激起他的情感、引他潸然落淚。

  「你哭了。」她溫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男兒有淚不輕彈,而你竟然哭了。」

  他握住她輕撫他的手。「我是哭了……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她疑惑不已。在那一小截跳脫的時光時,她的記憶是空白的。

  他將她的手移至唇上親吻。「告訴我最後一次,你是愛我的。在我的生命還未消逝之前,即使是一句謊言也好。」

  她聞言不禁鼻酸,感觸深刻。原來世上真有將愛情看得比其它更重的人!她當初欽羨曼姝擁有伐斯摩那全心全意的愛,卻沒發現自己亦是相同的幸運兒。先前所有的迷惑疑慮皆一掃而空,她認真地凝視著他說道:

  「我永遠愛你。」

  「你不是騙我的?」

  她搖頭,輕柔應道:「我將證明我對你的愛。」

  說完,緩緩地在他的注視下褪去衣衫,鎮定而自然,沒有一絲羞赧之情。

  他望著她一絲不掛、聖潔得宛如女神轉生的玉體,感覺自己是在鑒賞一件珍貴無擬的藝術品,他一動也不動,深怕任何的碰觸都是對神癨\的褻瀆。

  「愛我吧!當作是我們浴火重生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她跪坐在他的面前,雙手撫觸著他的臉龐。

  他的自制力終於全然地崩潰,擁有她倒在地上,既溫柔又熱情地主導著這場愛的儀式。

  當他領她登上前所未有的狂喜高峰之際,他在她的耳邊輕吐:「你是我今生最美好的回憶。」

  全身脹滿了濃烈的愛意,在那神奇的一刻,她覺得自己化為千萬個碎片,墜落至無盡的宇宙……

  熟睡著的孟築忽被一股酥癢的感覺吵醒,彷彿是有人在她的頸窩處呵癢,她倏地睜開眼睛,看見黑色的頭顱在她敏感的頸項不安分地搔動著。孟築想起昨夜的激情,腦海中還殘留著那種宛若置身於天堂的狂喜之感。

  感到她身體微微地顫動,蕭磬宇抬起頭,發覺她醒了,決定先給她一個清新的早安吻:「我愛你。」

  她靜靜地躺在他懷中,沉思著。

  「怎麼了?」他輕撫她的發。

  「我在想我做的夢……」

  他急切而關心地問道:「是惡夢嗎?」

  「談不上是,況且,」她黯然地說:「還有什麼樣的惡夢會比像現在這樣慢慢地等死來得可怕呢?」

  他試著轉移話題:「告訴我你夢見了什麼?」

  她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玉棺,皺眉道:「我夢到我躺在那玉棺裡頭,而你則化為一具骷髏……」

  他笑了出來。「你這麼擔心我們的下場會跟他們一般嗎?」他摟緊她。

  「我覺得像他們那樣永遠地守候在所愛的人的身旁,並沒有什麼不好。」

  「你說的沒錯,可是——」她又看了那副玉棺與樓蘭王的骷髏一眼。「對了,我突然有個想法。那玉棺裡面的空間反正還很大,我們把伐斯摩那的屍骸放進裡頭,如何?這樣一來,他可以更貼近他愛的曼,共同長眠於大地。」

  「有何不可?」他贊成道。

  孟築將覆在玉棺之上的琉璃板移一開,蕭磬宇同時也把樓蘭王的骷髏自地上搬起。

  當他將其屍骨置入玉棺內之時,他發現那玉內的壁上有些古怪。

  「你看!」他急忙呼叫道:「那上面好像寫著什麼。」

  她聞言,馬上湊過去一探究竟。「那是?盧文!等等——」她研讀了一會兒,倏然歡喜地跳了起來,興奮地擁住他親吻。「太好!我們有救了!」

  「你說什麼有救了?孟築那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他緊張而不確定地問。

  「上面說這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出口。」她滿意地看著他瞪大了眼,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表情。「就是在玉棺的下面!你說這不是太棒了嗎?」

  他被她的愉悅所感染,連連猛點頭,雖然他早置生死於度外,但這樣的結局實是出乎他意料。

  「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動手把玉棺移走吧!」她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地說。

  他們卯足了全力,好不容易才將玉棺移至一旁,底下露出的凹槽內有一金屬叩環。他倆交換了一下眼神,蕭磬宇便蹲下去用力拉起環叩。果然!類似之前發現其它地道的過程。地底下傳來陣陣的轟隆聲,忽地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座通往更底部的地道。

  孟築緊緊地抓著他的臂膀,不知該說些什麼。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步下階梯。「如果在我們逃到外面後,我被殺了,你會為我難過嗎?」

  「你說什麼傻話?!你當然不會死。」她擁緊他的背。「至少,不可以先我而去……等等!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只是問問罷了。」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好,那我告訴你,我會因此傷心欲絕,一輩子都為你哀悼。」

  聽她這麼一說,心裡安適多了。即使他無法自這次的探險成功而返,然而只要她能安全地逃出去,往後的日子還會偶爾悼念他,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我也要你承諾,」她認真地看著他。「你要把你個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考量,你不准先我而去!」

  誰能夠預知未來的事呢?他如何能允諾他絕不會比她早去?抑或只需要憑著堅韌的求生意志,便足以度過一切的厄難?可一望見她哀怨乞憐的眼神,他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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