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展翔怒氣衝天,破口朝她大罵。
「我來找你。」穎心囁嚅著,知道自己這次惹了大麻煩。
「你幹嗎把紅血石給他!」展翔仍止不住怒氣。
「我沒有,我給他的只是一顆尋常的瑪瑙。」她也漸漸地生起氣來,她受到那麼大的驚嚇,身上又濕又冷,他非但不關心,還厲聲責罵她。
「最好沒有,如果你給了他就該死!」展翔仍是忿忿不平。
「紅血石、紅血石!你在乎的只是紅血石,一點也不把我放在心上!」穎心大聲控訴著他的殘忍。
「我為什麼要在乎你?你只會給我惹麻煩!該死的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她到底知不知道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如果吳向輝精明一點,她現在極可能會是一具死屍。
「你怎能這樣說話!」穎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來人哪!把她給我帶回擎天堡,我不想再見到她!」展翔命令手下帶她回去,以免自己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傷害了她。
「你不想再見到我?」穎心驚恐地說。她從不知道自己如此惹人厭,而這個厭惡她的人居然是她的丈夫!
「給我回去!」展翔驅馬回他們駐紮的地方,看也不看她一眼。
「走吧!夫人。」莊敬率領五名好手護送穎心回擎天堡。
穎心一言不發地跟著莊敬一行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最後承受不住地一滴一滴掉了下來。這和她原來的計劃相差多遠哪!她原本計劃取得他的心,沒想到卻招致反效果!這樣的情況能令她不掉淚?!深刻的委屈包裹著她的心,這不是她所願意承擔的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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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手堡的北邊門上站著一個飄然如仙的女子,她的眉間鎖著輕愁,髮絲隨風輕揚,寒風吹動她的衣袂,宛如仙子一般。
「該死的娘兒們!」吳向輝躲在暗處陰狠的咒罵。都是因為她,他才會把一票弟兄給犧牲了,犧牲那些人還不打緊,最重要的是——紅血石居然是假的!都怪他一時糊塗,才讓她得以脫逃,這次他絕不會空手而返。
根據他的觀察,這娘兒們每天都會花一大堆工夫,站在門牆上發呆,照這情形看來,他極有機會成功。他才不相信展翔會完全不將這名女子放在心上,至少從見了她的那一日起,他就沒忘記過。她真的是太美了,那種筆墨難以形容的美麗讓他記憶至今。也許他可以饒她一命,只需將她帶走,然後把她據為已有,這樣一來,對展翔而言,應該是個極大的痛苦。
一名守衛走進林子裡,這是他的好機會。吳向輝偷偷溜向林邊,在背後出其不意地將守衛擊昏。吳向輝匆匆忙忙更換守衛的衣著,再將守衛緊緊縛在樹上,牽了馬往北門行去。
「大哥,請開一下門。」吳向輝朝上頭喊道。
門上守衛見來人著了相同的服色,便打開門讓他進入。
「多謝!」吳向輝向門上守衛道謝。
過了一會兒之後,吳向輝自懷中取出事先備好的酒來。「這位大哥,喝喝酒擋擋寒氣。」他慇勤地獻上酒葫蘆。
守衛見他面孔陌生,半晌沒有答話。
「這麼冷的天,喝點酒比較有精神,新來的小弟孝敬大哥也是應該的。」
守衛聽他這麼說,就不再懷疑,這傢伙八成是新歸順的,急於討好他們。守衛接過酒葫蘆,灌了好大一口。「好酒!好酒!」他大聲讚道。
「也讓兄弟喝一口吧!」另一句守衛出聲喊道。在冬天迎著風守衛是件苦差事,誰能拒絕得了美酒的誘惑?
「大家盡量喝,別客氣!」吳向輝熱切地招呼道,在心裡微微冷笑,喝吧!最好喝死了比較省事。
不一會兒,北門所有的守衛皆已喝過酒,正當他們喝得興起時,卻一個個不支倒地。「哈哈哈……草包一群,擎天堡號稱銅牆鐵壁,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吳向輝得意洋洋地大放厥詞。
沈穎心飄移的神魂在他大笑時回轉,登時嚇得臉上血色全無。
「小美人,大爺來帶你走啦!」吳向輝逼近穎心,她連忙拔腿就跑。「別走,別走!」吳向輝一個大步就將她牢牢抓住。
「放開我!」這下完了,守衛們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有誰能救她?
「閉嘴!」擎天堡人手眾多,若被發現,他就插翅難飛了。
「救命啊,救命啊!」穎心大聲呼救,盼望有人能聽得見。
「叫你住嘴!」吳向輝趕緊摀住她的嘴,防止她大聲嚷嚷。他由懷中取出一條布巾和繩子,將她嘴巴封起來,手腳捆起來,然後不顧她的掙扎,一把扛起她走出擎天堡,將她甩在馬背上,自己也隨即跨上馬鞍,策馬離開。
糟了!這下她真的死定了!他到底會怎樣對待她?
吳向輝畢竟捨不得捆她太久,一出了林子便開口問道:「如果為你鬆綁,你能不能保證乖乖地?」說完,他將她提起來,讓她在馬背上坐好。
這種情況下她能說不嗎?於是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如果你不聽話,我會再把你綁起來,聽懂了嗎?」
穎心又再度點頭,他這才將她身上的繩子鬆開。
「該往哪裡走才好?」吳向輝自言自語地望著四周。
「往東,東邊比較多屏障,要逃掉最容易了。」穎心發表她的看法。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你說往東我偏要往西。」隨即往西出發。
穎心差點歡呼了起來,她正要引他向西,只是說向西怕會引起他的疑心,她只好賭了,也幸好讓她押對了寶。並不是說往西她就能逃得掉,只是她曾聽青羽說過,擎天堡的西方有一個大斷崖,所以擎天堡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敵人難以攻人。前往斷崖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既然逃不過,至少也要避免落入這惡賊手中。這賊人不但是害慘了她全家的罪魁禍首,同時也是展翔的殺父仇人。再說,她這一生一世都是展翔的人,她寧可死也不願落入他手中,即使展翔視她為麻煩,不願再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