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眼神……菁楓一陣心悸……他的眼神竟是那麼深沉而狂熱……菁楓心臟一陣緊縮,恍惚之間,劍差點掉落至地……
菁楓快抵擋不住了!認真較量起來,這男人的身手竟在她之上!
而他—招招均只想取下她的面紗!
正當冷無塵要伸手奪去她面紗的那剎那,一個修長的人影從房內衝出來,撞開他們兩個。
「冷無塵!你在搞什麼鬼!」冷青揚面色鐵青地咆哮,「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該死的你!要打架不會去別的地方打嗎?」
該死!只差一點!冷無塵氣惱地盯著壞事的冷青揚,只差一點點就可奪下她的面紗了……
「這位姑娘是……」冷青揚有些詫異地望著眼前的青衣女子,她是那日在石林內與湘竹在天上「飛」的另一名姑娘!
「我是誰你不用管!交出楚湘竹!」菁楓傲然道,微微的驚訝隱在眼底……他……是那個男人——一次在大雨中被湘竹所救;另一次,在石林內反救了湘竹的男人。
湘竹真倒楣,看來這輩子注定要和這男人糾纏不清了!
「你是『青衣』——樓菁楓?!」冷青揚篤定的,確定過湘竹的身份後,他已可斷定眼前的青衣女子是樓菁楓了!
「很抱歉,湘竹不能交給你,她現在已是我的妻子,必須留在冷家。」青揚沉穩有力道。
「你的妻子?」菁楓更加驚愕,輪流地看著眼前兩個男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混帳說湘竹已嫁給了他;而你現在又說湘竹是你的妻子?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難道……」菁楓臉色益加灰敗道:
「你們二人共娶一女子為妻……太過分!太 心下流無恥了!」
冷青揚炯然精銳地掃了無塵一眼,不怒而威地沉聲問:「你方才對樓姑娘胡說些什麼?」
眼見老大陰森駭人的臉色,冷無塵很識相地扮了個無辜表情,「只是開開玩笑嘛!誰知道這傻丫頭就當真了!」
「你說誰是傻丫頭?」菁楓氣得又要衝過來。
冷青揚站在中間一檔,氣勢卓絕地分開兩人,對菁楓道:
「姑娘,在下冷青揚,這是舍弟冷無塵,弟年幼無知,言語若有得罪之處請多見諒。湘竹千真萬確已在今日和在下拜堂成親了,是將軍府的少夫人;湘竹今日受了風寒,待她痊癒後,在下必與湘竹向師父請安。」
菁楓直直盯著冷青揚,愈盯她的神色愈加凝重——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這個男人……雙眸犀利如鷹,坦蕩有神。浩然正氣盡在眉宇之間;卓絕出眾的丁表;語氣鏗然有力、擲地有聲……說明了他是一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仰不愧於天,俯不作於地的男子!
菁楓心底竟微微升起一絲讚賞……如果,真要由芸芸眾生中挑出一位足以匹配湘竹者,那,這個威嚴天成,英風 的男子堪稱為萬中選一。不會辱沒了湘竹那般清麗無瑕、性靈優美的人間仙子!
但,這真的太快了……菁楓腦中一片混亂,才不過和湘竹分離幾天,她怎能接受湘竹已為人妻的事實?怎麼可能?她是那麼脫俗出塵、那麼仙風道骨,連師父也屢屢讚她是謫仙——不過下凡世來玩一遭,不能染塵埃的!
怎麼可能成為一個男人的妻子?
「我要見湘竹!」菁楓道,冷青揚沉穩堅毅的眼神令她再也問不出話來,但,她至少要親眼見湘竹一面。
青揚有絲遲疑,隨即爽朗道:
「湘竹受了些風寒,但,樓姑娘與湘兒情同手足……請隨我來。」
青揚 先入內。
※ ※ ※
湘竹穩穩的入睡,氣息十分均勻,經過大夫的診治後,她受的風寒已在控制中。
執起她的手,菁楓坐在床沿看了好一會兒才道:
「她……可是落水受了驚嚇?」
這一問,代表菁楓真是太瞭解湘竹的—湘竹身上毫無外傷,顯示冷青揚絕非以武力強留下她�O並且,一般人哪制得住湘竹……倒不是說湘竹武功多好,平平而已,但她的輕功空前絕後,堪稱蓋世!連師父都不一定追得上她,何況其餘的人呢——一個人就算身懷不凡武藝,對於在天上「飛」的,你捉得住她嗎?
楚湘竹可以在天上飛;在地上凌波微步;但一遇到水——全完了!比二歲小孩還不如。
「正是,」青揚道:「但請樓姑娘放心,舍弟冷無塵醫術高明,他已為湘兒開出治病良方,湘兒近日內必可痊癒。」
冷無塵?那急色鬼也配稱神醫?菁楓不屑地暗罵——一個才剛見面的男人卻迫不及待地想奪下她的面紗一窺芳容,不是急色鬼是什麼?
放下湘竹的手,菁楓嚴肅而凝重地盯著冷青揚,「你見過湘竹的容顏了?」
「我已是她的丈夫!」冷青揚沉穩有力道,神色昂然而頂天立地。
菁楓啞口無言了……事情似乎已發展到無可改變、也不容改變的地步,也許……這真是湘竹所選擇且自願的,她不必再多心了……眼前這傲岸不屈的男子,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
他絕對不會欺侮湘竹!
由他癡迷眷戀的眼神,菁楓知道他愛慘湘竹了!
「如果你一定要把湘竹留在這裡,不讓我帶回明月山醫治,我也沒辦法,但……」菁楓頓了一下又道:「湘竹生病發燒時,會有一…
『怪癖』……也許我該先說出來,讓你有心理準備……」
「什麼『怪癖』?」冷青揚饒有興致地問道。
「她……可能會咬人!」菁楓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這樣,但湘竹一發燒時,是六親不認的……尤其痛恨餵她喝藥的人,鐵定對那人又踢又捉又咬……反正,伺候生病時的她,絕不是件好差事。」
菁楓心有餘悸地回想三年前……那時湘竹在她所住的「瀟湘小築」外的「雪微湖」湖邊玩,大概美人天生缺乏平衡感吧?莫名其妙地,她竟掉入湖內……幸好菁楓發現得早,火速跳入湖內救了她。
湘竹臥病期間,可真折磨死了怪婆婆和菁楓,湘竹的痛並不難治,怪的是她抵死也不肯喝那一杯苦苦的藥汁,誰敢餵她喝藥,她就對那倒楣鬼又打又踢又咬—毫不留情地咬、六親不認地咬!
十天下來整得怪婆婆和菁楓身上,上下一片淤青,「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