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但羽黛……絕不可能去歐陽家的呀!
青揚放心了,他現在知道湘竹是騙他的;別說殺人了,瞧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甚至連拿刀都有問題!
所以,他好整以暇地在桌前坐下來,喝了杯甘醇的女兒紅。
「你竟然這麼輕鬆!」湘竹睜大眼睛看他,「你心愛的姑娘被我殺了,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嘛!」青揚十分灑脫地一笑,「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也沒辦法。」
「你真無情!」湘竹雙眼圓睜怒斥,「天底下的男人果然沒半個是好東西!」
「不是我無情,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冷青揚突然伸出大手,猝不及防地將湘竹拉往懷 ,壞壞地盯著她道:
「更何況……我也沒吃虧呀,眼前不正有一個娥娜多姿的美女和我拜完堂、成了親嗎?」
他竟動手欲解去湘竹的面紗,他想看看她除了直達腰部的如瀑秀髮和玲瓏纖細的曼妙身軀外,是不是還有一張清麗絕美、艷勝芙蓉的臉蛋?
「放開我!放手——」湘竹拚命地掙扎,奈何這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情急之下她驚叫:「不!不要掀開我的面紗!不要——」
那驚恐無助的語氣令冷青揚心中一動,異樣的情愫緩緩升起,他不由自主地垂下已扯住她面紗的手,柔聲問道:「為什麼要一直帶著面紗?」
湘竹趁他鬆手時,掙扎他的懷抱,「不干你的事!反正……我從沒在任何男人面前解下面紗,當然你也不例外!」
青揚才不讓她輕易逃脫,他捉住湘竹的裙擺,又輕而易舉地將她拉回自己懷 ,更加親密地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強按著她坐的!大手輕輕地滑過她髮絲,熠熠生輝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道: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楚……楚湘竹。」他英氣逼人的臉龐離自己那麼近,灼灼的目光彷彿會吃人一般,湘竹平日的伶牙俐齒全消失了,手還發抖……乖乖地回答。
「楚湘竹?!」他滿意地微笑,又問:「為什麼要冒充歐陽巧蕾來與我成親?」
「我才懶得冒充成什麼歐陽巧蕾!我會潛入寥風軒,是因為我曾聽新娘子對她的婢女說過,她要在新婚之夜整死你、殺死你!我只是好心地來提醒你。」
巧蕾要殺他?冷青揚更加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聽了後這麼緊張?捨不得我死?」另一支手也充滿侵略性地輕撫她滑如凝脂的粉頰。
「誰捨不得你死?我只是——」湘竹終於發現了他不規矩的動作,氣紅了麗臉打掉他的手,「不准亂來!男女授受不親。」
他卻更加佔有性地摟住她的腰,挺直的 梁推住她的嫩頰,「我們已是夫妻了,別忘了,你已和我拜過堂,成為我的妻子。」
冷青揚原本冷漠的臉此時充滿了得意與喜氣,他怎麼也想不到—喜帕下的新娘子竟是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白衣姑娘,怎不令心繫佳人的他欣喜若狂?
湘竹嚇得花容失色,「不!妻子——我不是你的妻子!你白癡!
聽不懂嗎?我會冒充為新娘子……只是為了要救你的權宜之計。好了,現在我也提醒過你了,放開我,我要走了。」
彷彿沒聽到她的抗議般,冷青揚更加放肆地托起她的臉蛋,嗓音低沉而沙啞,「我說過——拜完堂後,你已是我冷青揚名正言順的妻子!」
「我不是!」湘竹生氣地想揮開他的手,但他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在湘竹的驚叫中,他—伸手扯下她的面紗!
前所未有的震撼撞擊著他,冷青揚屏住氣息,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張臉……一張美得離奇,不似人間的臉蛋……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
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嫻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臨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紅潤飽滿的櫻桃小嘴,因驚訝與生氣而微啟著;奪��攝魄的剪水雙瞳中也盛滿怒氣;肌膚賽雪、細緻得彷彿吹彈而被;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娉娉裊娜中還帶股又冷又情的待殊氣質。
「你……」湘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冷青揚以為她會賞他一巴掌;沒想到她竟眼眶一紅,珍珠般的淚水就滾滾而下,「你……你竟扯下我的面紗?!」
「你別哭……」冷青揚慌了手腳,她突來的淚水揉碎了他的心,楚楚可憐、令人心痛的模樣令他懷疑自己是否對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五臟六腑全擰痛了,他冷青揚,昂昂七尺之軀、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支身率兩千精兵痛擊突厥十萬兵馬,立下不朽功績—卻獨怕見女孩子哭!
「哇……」湘竹哭得更加晰瀝嘩啦,一發不可收抬!「從沒有男人看過我的臉,你竟然……我要殺了你!」
舉起隨身所帶的匕首,湘竹撲向冷青揚。
「湘竹!住手!」青揚閃避著湘竹那怒氣沖沖卻凌亂的攻勢,坦白說,湘竹的刀法真是……破得可以!(楚湘竹的輕功無人可及,白綾神功更是蓋世;但一耍起刀呀、劍呀,真是……少拿出來丟人現眼!)
劍術遠遠在她之上的冷青揚可以輕易地制住湘竹,但他不願那麼做,怕在打鬥中傷了她……只是一逕躲閃她狂亂而毫無章法的攻勢,青揚的身子往旁一頓,袖內一樣東西突然掉下來…
剎那之間,原本怒不可遏的湘竹停下手上的動作,匕首也滑落至地,她緩緩地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東西
白綾!
下大雨那天,她留在冷青揚身上的白綾。
「這是……」
「下大雨那天,我中了埋伏,是你救了我,還為我療傷,記得嗎?」冷青揚將大手覆在她柔夷上,溫柔地由背後擁住她,附在她耳畔道。
「你一直帶在身上?」湘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覺得有一股奇異的情悸在體內騷動,那種特殊的感覺令她害怕……
「我一直希望能找到白綾的主人;一直到在石林又遇見你一次,我才知道在大雨中救我的人是你。」冷青揚擁著她,輕吻她潔白如春蔥的玉手,炯亮的眼底有兩簇燃燒的火焰,「我不知你為何要假扮成巧蕾而嫁給我;但我相當滿意這樣的安排——你成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