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一直壓抑內心對她產生的特別情情,但是,往往只是白做工,他只有一次比一次更想要她。
他慶幸著此刻可兒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否則她一定會發現自己因為心疼她而展現出的痛苦。
秦可兒傷心欲絕地直啜泣著,其實她也很明白,在瀧哥哥的心裡,自己始終都是他的仇人,他們今生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但聽見他明天就要離開,而且是永遠的不再和她相見,她就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只能難過地啜泣著。
對於他的絕情,她的心好苦!
「嗚……瀧哥哥……在你離開可兒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地問:「你還恨我嗎?」
就算他不愛自己,但她希望,至少他不要恨她。
我怎麼可能恨得了你呢!傻可兒。鶴雲瀧在內心低喊道。
「沒有。」他聲音強自鎮定,簡單地回答她的問題。
「但是你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對不對?」秦可兒又問。
鶴雲瀧深呼了口氣,「對,」他故作冷漠地回答,從來不知道要說出這個答案,會是這樣的痛苦。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到他那冷硬的回答,秦可兒已經有所覺悟了,她從床沿緩緩的站起,走向黑暗中的高大身影。
她嬌小的身子佇立在他的面前,用著輕柔又哀傷的口吻說:「那麼,在你離去前,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她大膽地求愛,只為了留下更多有關他疼愛她的回憶,日後好陪伴她。
「可兒……」鶴雲瀧深感錯愕,僵直了身體。
秦可兒決定不顧什麼禮教、廉恥,這一刻,她只想要將他完整地烙印在自己的心裡。
「瀧哥哥,我求你再抱我一次。」她趨前主動地抱住他健壯的胸膛,請求著他再抱她一次。
在碰到她柔軟的嬌軀,聞到她身上的芳香後,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克制住內心對她的飢渴,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去。
他們並未再開口說話,彼此都非常地珍惜這猶如最後相處的時光,盡情地向對方開放自己所有的熱情。
灰暗的房間內,儘是兩人纏綿、隨蜷的急喘聲,外加那一波又一波因高潮而發出的呼喊。
第九章
翌日早上
鶴雲瀧在大廳裡向歐陽域辭別。
他並沒有再去敲秦可兒的房門,因為他知道她應該還在睡夢中,昨兒個夜裡,他對她有著很強烈的慾望。
「賢侄昨晚可睡得好?」歐陽域故意問。
昨晚,他讓人泡了杯參茶,親自端到他房間,中途放進了迷魂散,打算讓他喝下,再將他帶出凌風山莊殺害,等到今天一早起來,大家見不到他的蹤影,他再告知眾人,夜裡他便向他辭行即可。
但他的計劃失敗了,因為鶴雲瀧並不在他的房裡,倒是從隔壁的房間傳來一陣陣男女歡愛的吟叫聲。
他忿忿然地將參茶給倒在院子裡,他原本想殺死鶴雲瀧後,再納貌美如仙的秦可兒為妾,本來還覺得委屈她了,但沒想到她居然是個人盡可夫的*子,早跟那個餘孽不清不白。
不過昨晚的計劃也不能說是失敗,而是將它給延到今天早上。
「謝謝叔叔的關心,我睡得很好。」鶴雲瀧恭敬地回道,「我想我該起程了。」說完,他雙手一揖,準備離去。
「賢侄,等一下,那個……你先在大廳坐一下,我讓灶房為你泡了壺茶,算是替你即將遠行補個身,你先等會,我去看看好了沒。」說完,歐陽域便轉身離開大廳,快步地前往灶房。
廚娘已經將摹茶給泡好了,歐陽域急忙親自地端上,如法炮製地在參茶裡加入了迷魂散,他在心裡邪邪地笑著。
走進大廳,他將茶杯放到桌上,「賢侄,你快趁熱喝了。」
鶴雲瀧看著桌上的參茶,一顆心仍繫在秦可兒的身上,經過昨晚,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完全的結束了。
「關於可兒,侄兒在想,或許叔叔可以替她找個好人家……嫁了。」他的心抽搐了下。
他這完全是為了她好。
「唉!其實我也看得出來你們兩個人是相愛的,但又因為秦昆的緣故,真是……」歐陽域故意歎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這都該怪我,當初不應該介紹秦昆那個混蛋到鶴月山莊當差的,那麼嗚任兄和其他人也就不會慘死,而今天你和可兒姑娘也就不會這麼難以結合。」
歐陽域說著,並未察覺鶴雲瀧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不同。
他端起參茶,當著歐陽域面前喝著:
歐陽域看見鶴雲瀧喝下參茶後,內心暗自竊喜。
他送鶴雲瀧走出大門,看著他騎馬離去,然後面露得意笑容走回大廳。
「喝下了迷魂散,看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他得趕快準備追上,以免不知道他昏迷在何處。
他穿越過前庭的花園,直走人大廳裡,並未發現在花園的矮叢中,躲著一個嬌小的身軀,因他的這一句話而顫抖。
她並沒有如鶴雲瀧所預期的那樣,還在睡夢中。
她知道他一早便要離去,昨兒個夜裡,可能是他們最後在一起的時間,因此,儘管她累了、困了,她說什麼就是不讓自己睡著,閉上眼睛,感受他的體溫,以及他親密摟著自己的熱切感覺,直到天微亮,他離開她的房間後,她也起床為自己整裝。
一開始,她便躲到這前院花園裡的矮叢中,為的只是想再見他最後一面。
而此刻的她刷白了一張俏臉,渾身顫抖地想著歐陽域剛剛的那一句話。喝下了迷魂散,看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難道歐陽莊主就是爹口中的恩人?
她努力地回想著從前,不,自己並不是沒有看過他!
在老家時,她記得有一次爹帶了個叔叔回來,「來,快叫歐陽伯伯,他是個大好人!」
對,就是他!因為這件事她並沒有掛在心上,因此,之前瀧哥哥問她時,她才沒有想起爹曾說過的大好人,就是爹後來掛在口中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