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綾羅興奮地大叫,「劍羽,好棒哦!」離開那約束的皇宮,一切都令她興奮。
「不要緊張,抓好韁繩,我們今天就讓馬兒帶我們奔跑。」秦劍羽也開心起來。美人在懷,連這西域的一切都變得格外美麗。
齊靖坐在馬車裡,冷眼看著他們越行越遠的身影。
「真是可惜,這山上的花,怎麼都已經有主人了?」沙琳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
齊靖轉過頭瞪了她一眼。她不服氣地瞪回去。
聽雨坐在一邊,假裝沒看見。
這兩個西域人真的很奇怪,她不知道公主幹嘛要救他們?這個男人看起來氣度不凡,絕非等閒之輩,這個女子穿著華麗,也不像平常人家。她心裡只想著綾羅公主的身份不能洩露,還是少惹這種人為妙。
連著兩天的行程,綾羅都跟著秦劍羽在一起騎馬,沒有再回來馬車裡。齊靖依然冷著一張臉,沙琳也不再多話。
這一日,他們終於到達最後一個目的地——平相城。
這是一個坐落在宋朝與西夏之間的邊境小城,它人口不多,但卻貿易發達。雙方國家的人都在這裡交換產品,各取所需。而且它是進出西夏與大末的重要關口,也是各國必爭的軍事重地,當然也是秦劍羽這次巡視的要地。
站在城外向西望去,青翠的賀蘭山脈連綿幾千里,雄偉而壯觀。再過兩里的地方,就是西夏王朝。
「哇,真的好漂亮哦!」綾羅迷醉地盯著那壯觀的賀蘭山脈。「如果我能去看看就好了。」她還記得齊靖所描述的那美麗的沙漠景色。
秦劍羽笑起來。那是拓跋王朝的領土,而她是大宋的公主,怎麼可能踏上拓跋王朝的土地?
「傻丫頭,你想叛國啊!」他用手圍住她,微笑起來。
齊靖跟沙琳正好從馬車上走下來,齊靖眼尖地看到秦劍羽圍在綾羅腰上的雙手,立刻便醋意翻滾。
「已經到平相城了嗎?」沙琳開心的說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齊靖沒有回應她,逕自走到他們的面前。
秦劍羽看到他們走過來,連忙從馬上跳下來。
「我們要走了。」齊靖冷冷地說。
「現在嗎?」秦劍羽看看他還包裹著的傷口,「你的傷還沒有好。」
「沒關係,已經到平相城,我們很快就可以到家。」齊靖甩甩胳膊,「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你們現在就要走嗎?」綾羅連忙從馬上跳下來。但因為是初次騎馬,她腳下沒有踏穩,眼看就要跌倒。
秦劍羽連忙伸手去扶她,卻還是慢了一步。反而是站在身邊的齊靖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
綾羅的臉頰突然一紅,伸手推開他。
齊靖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
秦劍羽盯著齊靖的表情,這男人怎麼看怎麼奇怪,不過好在他就要走了。
綾羅不好意思地說:「不跟我們進城嗎?」
「不了,我們從這裡直接回去,不需半天的工夫就能到家。」齊靖微笑著回答。只要面對她的時候,他的臉上永遠掛著帥氣的微笑。
綾羅好奇地問他:「你家住在哪裡?」
他微笑回答:「我家在賀蘭山下,銀川城。」
「銀川城?」綾羅想了想,「那好像是西夏的國都。」
「原來你也知道。」齊靖笑了起來。
「可是,你們真的要現在走嗎?你的傷還沒有好,還是跟我們進城休息一下吧!」綾羅多愁善感,對於分離總有些不捨。雖然跟他們萍水相逢,但一路上相互照應,也算相處愉快。
「不用了,我們就此拜別。」齊靖雖然也有些不捨,但依然還是這樣說,「一路上承蒙照顧,感激不盡。」
「這些都不必了。」秦劍羽替她回答。他知道綾羅一向喜聚不喜散,這樣分離的場面,還是快快結束。「齊兄還是一路多多保重。」
齊靖點點頭,接過侍從牽過來的馬兒。
「再見了。」綾羅微笑著對他揮揮手。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齊靖突然堅定地說。
綾羅愣了一下,這男人眼中的霸氣讓她微微地感覺到些什麼。那日在溫泉池邊,他說過的話又迴盪在她的耳邊。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但現在他就要離開了,不是嗎?
秦劍羽因為他這句話而皺起了眉頭,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齊靖盯著綾羅的眼神中,透著那麼多的不尋常。
沙琳更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齊靖一眼。
而齊靖把沙琳扶上馬,再留戀地回望一眼,便策馬離去。
「好了,你也看夠了吧!」沙琳在齊靖第五次回頭的時候說,「人家已經走遠了。」
「你說什麼?」齊靖滿心不滿。
「我說什麼你心知肚明。」沙琳噘起嘴巴,「想不到堂堂的七王子也會對一個普通的漢族女子動心。」
「普通?」齊靖斜睨她一眼,若綾羅普通,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普通的女子了。
第三章
三個月後,秦劍羽順利完成巡視任務,返回京都。
綾羅一回宮,就直奔德妃的寢宮。
「母后!母后!」她大叫著跑進宮門。這一路,她看到了無數新鮮事物,一臉興奮地想要跟母后講個痛快。
但她一路跑進宮門的時候,卻突然愣住。
因為她看到母后正直直地跪在宮院裡,旁邊站滿了宦官和宮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母后!」綾羅吃驚地跑進去,跪在母后的身邊。
「綾羅,你回來了!」德妃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母后,您為什麼要跪在這裡?」綾羅不明白地看著一院子的人。
「噓——」德妃連忙摀住她的嘴巴,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
「母后,你怎麼哭起來了,誰欺負你了?」綾羅抱住母后。
「你終於知道要回來!」高大的殿門前,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綾羅吃驚地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面容方闊,精神矍鑠,看起來高大威猛。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穿著的是耀眼的黃色。
天!那不是龍袍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