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那隻手摀住她嘴及搶過小型照相機的手的主人,在她耳邊粗嘎地低吼。
裴裴花容失色地瞪大了雙眼,不敢輕舉妄動。
他注意到裴裴的緊張,隨即放軟了口氣,「是我,穆智孝。」
裴裴立即扭過頭看清來者,確定真是穆智孝後,便擺出一臉生氣的模樣。
穆智孝見著她此般的俏模樣,輕笑地低聲道,「現在我把手放開,但是你不准尖叫,OK?」
裴裴不耐煩地點點頭,待他將摀住她唇的手放下,她立即柳眉倒豎地瞪他,質問道:「你跟在我後面多久了?」
「從頭到尾。」穆智孝從容不迫地回道。
他在剛拜訪客戶後,正要走出對方公司的騎樓時,看見裴裴鬼鬼祟祟地緊跟著一個人身後,他怕裴裴會闖禍便跟在她身後,看她倒底在搞啥鬼,結果讓他發現一件了不得的事。
看來想尋求刺激,跟在這鬼丫頭身後絕對錯不了!不過思及此,他不免暗自生起怒氣來,為何這丫頭總不顧及自身安全而做這種險的事。
裴裴氣得鼓起腮幫子,「啊……你好卑鄙哦!竟然跟蹤我!」
穆智孝瞥了她一眼,「你不也一樣,所以彼此彼此。」
「我……」裴裴正要做無謂的掙扎時,卻被他示意禁聲,所以她只好將話隨口水吞了回肚子裡去了。
「老大,我調查到顏景每個星期都會到他南部的別墅去,聽說他在那裡藏了個女人,且團內的人都說顏景很在乎那個女人。」
「太好了,阿西。」那滿身刺青被喚為老大的粗野男子,重重拍阿西的肩膀,「只要把那個女人捉到,就不怕顏景不束手就擒。」
躲在暗處的穆智孝皺著眉,似乎正努力地在想某件事,他問道:「那個叫阿西的,我覺得他很眼熟,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裴裴你視他,「你是白癡還是得了中年癡呆證?那叫阿西的傢伙就是一直跟在顏景身旁像只哈巴狗的那個。」
中年癡呆症?穆智孝吹鬍子瞪眼,他和她也只相差了十歲罷了,裴裴實在不該用此話來形容他,且三十多歲的男人,還是最意氣風發的呢!
「我……」他正有話要說,卻被截住了。
「別吵啦!你那麼吵,我怎麼聽得到他們在說些什麼?」裴裴不耐煩地抬眼瞪他。
穆智孝無奈地雙手一舉投降,隨即和裴裴一起堅耳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是呀!老大。」阿西激動地擦著眼角的淚,「我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只要黑鷹團首領一除,咱們紅鷹團就可以趁此打垮他們,建立昔日的威風了。」
「紅鷹團?我好像在哪聽過哩!」裴裴敲敲腦袋。
「一報還一報,冤冤相報何時了』。」穆智孝意有所指地朝裴裴身上瞄。
裴裴不客氣地用手肘撞他的胸膛,「吵死了!死老頭。」
裴裴怎可以把他愈罵愈老呢?穆智孝無聲地歎氣。
「啊!我想起來了。」裴裴手指一彈,「紅鷹團,不就是向來和黑鷹團爭地盤爭得很凶的團體嗎?聽謙哥說,好像已經被顏景收拾掉了。」嘿嘿,她今天收穫可不少!「看來他們是想藉機除掉顏景,再振往日雄風!這下可好玩了!」裴裴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摩拳擦掌。
「你最好放棄。」穆智孝要她打消念頭。
「你憑什麼命令我?」裴裴杏眼圓瞪。
「你不聽我會用繩子把你捆綁起來。」他丟下狠話。
「你敢!」她氣得臉都紅了。
「那就試試看,別人馴服不了你這匹小野馬,我穆智孝行。」
裴裴氣得一拳揮去,卻不小心碰到旁邊的竹竿,使得原本站立的竿子,一根根地倒下。
正在商討如何對付顏景的幾位紅鷹團團員,紛紛警戒的進人備戰狀態,穆智孝趁著慌亂之時,快速地將闖禍的裴裴帶離現場。
☆☆☆
「死穆智孝,有種你就放我下來,中年癡呆症、老年幻想症、王八蛋、臭雞蛋、死老頭。」被高大的穆智孝扛在肩上的裴裴,一路臭罵外加拳打腳踢地任穆智孝帶到他的跑車上。
「閉上你的嘴,否則小心我打你屁股。」他威脅。
「你敢?」裴裴頓時像小刺蝟般地瞪大雙眼,雙手則護著她的小屁股。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穆智孝輕易地將她塞進自己的車內。
他發覺他們這一句對話,似乎每次見面都用得著。
裴裴乖乖地不敢輕舉妄動,她相信穆智孝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有了前車之鑒,她不想讓她的小屁股又遭到「無妄之災」,她將這筆賬默默地記下來。
「怎麼?怕了嗎?」穆智孝坐進駕駛室座,出乎意料地發覺裴裴不再吵鬧。
「才怪!別以為我真怕了你,現在我累了,所以決定不跟你這卑鄙小人一般見識。」她死鴨子嘴硬。
穆智孝微笑地搖頭,隨即將車於滑人快車道。
「你笑什麼?」裴裴沒好氣地瞪他。
「沒有。」他的臉上仍帶著一抹笑容。
「還沒有!」
「本來就沒有,法律有規定不准笑嗎?」
「是沒有,但是你笑得很賊。」其實他笑起來也滿好看的!裴裴在心中有些不甘願的承認。
「有嗎?有一直認為我笑得很好看!」
「嘔……」裴裴裝作嘔吐狀。
穆智孝將車子打人空檔,盯著前方的紅燈,認真說道:「不要因為好玩,就去趟那渾水。」
「啊?」正在看外頭景色的裴裴,聽到他突然冒出的話後,一臉茫然地看他,「什麼?」
「我說……」穆智孝踩下油門,耐心地重複道:「別去插手管顏景他們的事,他們的恩怨他們自己了斷,我們別去管閒事。」
「不要。」裴裴不假思索一口就拒絕。
開玩笑,教她別多管閒事,她就得乖乖聽話的不惹麻煩?果真如此,那教她龍裴裴顏面往哪擺?
再說她還得去救郁蓉逃離那火坑呢!說什麼她也不願就此打消念頭,而且現在她惟一的線索就是那幢南部的別墅,或許顏景那只狡猾的狐狸,就真的把郁蓉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