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無奈的地方,不管她如何的努力與犧牲,她依舊擺脫不掉仲祥對她的影響力。
一聽到她說他不明白她的話,韋仲祥不禁認為那是種挑釁。
「我不會明白?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呢?」
「如果你真想聽的話,我就告訴你。」
她不管了,她現在正需要一個說話的對象;不然,她怕她兩年來所累積的壓力會像山洪般爆發。
「沒錯!我的演藝成就現在看起來可以算是如日中天;但是,我總覺得那非常華而不實,只是鏡花水月而已。」徐明真切的說。
「為什麼會這樣想?」韋仲祥不解她的焦慮。
「因為,我這一切的成就,都只是因為我是你女朋友,而不是靠我自己的實力換來的。」
「這有什麼差別嗎?」
「哎!」她歎了口氣。「在演藝圈裡我是個空降部隊,不管我再如何努力,但只要人家一句『有靠山嘛!』就可以將我全部的心血推翻,好像我只是個花瓶。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
「能!」他出乎她意料地回答。
他之所以會這樣回答,並不是為了安慰她,而是他當真身有同感。
「從小,我謹慎不如大哥,才氣不如小弟,我只有不斷努力才能換來眾人的肯定;但是肯定的背後,還是架構在我是我父親的兒子身上。」
是嘛?沒想到他也有這樣辛苦的一面。
徐明看見的仲祥,一向是嘻皮笑臉、遊戲人間的逍遙灑脫,她從不知道他也有不為人知的辛苦面。看來,每個生命不論貧富貴賤,都有他與生俱來的悲哀。
仲祥是因為出生富豪之家而悲哀,她卻正好相反。
「沒想到出生太好也是一種悲哀!」她不由得發出感歎。
韋仲祥神色一斂,笑道:「哈哈!被騙了吧!我像是那種會感慨的人嗎?我的明明真好騙!」
騙她?太過份了!她可是跟他說真的!
她不甘受騙,便一個翻身欺到他身上,用全身的重量壓著他。
「敢騙我?!」她作勢要搔他癢。他突然雙臂一緊,猛地一翻,反將她壓在身下。
「哈哈!小紅帽落入大野狼手中嘍!」
「嗯——把人家放開啦!」她雙手推拒道:「你壓得人家喘不過氣了啦!」
看著身下的她一臉嬌羞,眉目含笑,小小的菱唇因為他的重壓而微微張嘴喘氣,他不禁心蕩神馳……
他要她!
他低頭吻住了她嬌小的櫻唇,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她睜圓了眼睛。
她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又要吻她?他好像很喜歡吻她,尤其在她沒心理準備的情形下。
但是,這個吻卻不同於以往。她感覺到他的狂肆、他的熱切,他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像是要將她吞噬。他用舌頭將她的唇瓣撬開,熟練靈巧的與她的丁香小舌交纏。逗弄得她嬌喘連連……
「嗯——」她似乎要被他的狂野熱切壓迫得沒辦法呼吸了。
他一手覆上了她胸前的堅挺,忽輕忽重的揉捏按壓。
「啊——」她害怕他的猛烈攻勢。她用手拉開了他邪惡的大手,不讓他在她身上恣意妄為。
他把她的抗拒當作欲迎還拒,邪佞的雙手更是撫上了她柔軟的腰肢,靈巧的舌舔上了她白皙的頸項。
「喔——仲祥,不要!」她對於他突然的激情感到恐懼。
他不管她的抗拒,依舊自顧自的掠取她的甜美。他一手慢慢游移至她胸前柔軟的小丘,另一手則放肆的沿著她曼妙的曲線滑到她的裙擺下,企圖一探那從未有人到訪的聖地。
「不——」察覺到他的慾望,她發出心底的吶喊。
不!她不要!她不要就這樣隨隨便便給了他,她要他承諾的保障!
她發狂似地大力推拒著他,將他流連在她頸項間的頭顱推開。她趁隙從他身下鑽出,站了起來。
「你……不要……」她嬌喘連連。
「該死!」被她突如其來的推開,他坐起身暗罵一聲。「為什麼抗拒我?!」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從方纔的激情轉變成一片冷然。
「對……對……對不起!」
「不要每次都跟我說對不起!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因為慾望突然被打斷而明顯不悅。
「我……我……」她站在原地,雙手絞弄著裙擺不知所措。
「說啊!」他的語氣像是在逼問一個犯人。
「我跟你說過……」她停頓一下,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子。「我要結婚!」
氣氛一時冷僵,空氣中似乎凝結著一股無言的凝滯。
夜色籠罩著韋仲祥的臉,背光的位置令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想必是冷得駭人吧!徐明腦海中浮現了這樣的畫面。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推拒他的。她之所以推拒他,是為了替自己留下籌碼;如果哪一天他們之間不幸分手了,起碼只是心傷……但其實她也不全是為了當籌碼,而是她心底的道德戒尺不容許她這麼做。
雖然她現在在演藝界走的是艷星路線,但是她還是來自一個傳統的家庭。
她認為,一個女人雖然要有成功的事業,但更重要的是能有個美滿的婚姻;而美滿的婚姻是建立在忠誠上,所以她無法輕易將自己交付予一個完全沒有保障承諾的男人。
韋仲祥一語不發,只是定定的直盯她手足無措的舉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突然開口:「你知道你說出這句話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代價?什麼意思?她不解的搖搖頭。
他訕訕笑道:「不懂?好,讓我來告訴你吧!你得要放棄你的事業、你的夢想、你的自由!」
「為什麼?」
他笑得更深了。「不為什麼。只因為我韋仲祥的老婆不能在外面拋頭露面。」
什麼!她有沒有聽錯?韋仲祥的老婆?莫非……
「你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哈!哈!哈!」他喜歡她這種傻呼呼的個性。「要我說幾次啊,明明?我就要娶你了!我就要成為你老公了!你徐明就要成為我韋仲祥的老婆,你就要成為韋二少奶奶了!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