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筠頭也不抬地說:「你和神燈巨人熟嗎?不然怎麼知道它長什麼樣子?」
「我是沒親眼看過它啦,可是精靈界大家都口耳相傳,說它有多帥多厲害,是多少精靈們的夢中情人啊!」
「說不定卡通裡才是神燈巨人的真面目,你們都被騙了。」
「怎麼可能!」小不點不服氣地嚷,但還是猛盯著電視看。
真像她母親觀賞鄉土劇時的作風,罵個不停卻每集必收看。夏筠關掉電視道:「那就別看了,你吵死人了!」在家的時候,她當然不敢這樣對母親說。
小不點張大嘴看著黑暗的螢幕一會後,才認命地離開電視,飄到夏筠眼前:「你怎麼這幾天都不太起勁,宴會派對都不去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厭了。」
小不點不敢置信地搖搖頭:「你原本不是最喜歡參加那些場合的嗎?難道,你後悔了?」
這精靈怎麼這麼煩,常常問她這個問題,好像對她的願望一直無法苟同,就等著看她懺悔似的。
「不,我不後悔。能認清上流人士的真面目,也算值得了。」
精靈正想說些什麼,卻被窗外的聲音打斷。
「周拓憲!我們愛你!」
夏筠聽到這些叫喊突然眼睛一亮,從床上跳起來,將窗廉打開往下看,只見一大群人擠在飯店門口,幾近瘋狂地尖叫拉扯著。
離太遠了,這裡是十二樓,看不清周拓憲。
回頭對小不點說:「老天!是周拓憲呢!紅遍半邊天的周拓憲耶!」
「脫線?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藝名就像在形容你一樣,所以喜歡他吧?i
「你在說什麼啊?周拓憲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他英俊瀟灑個性又酷,是我的夢中情人呢!」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小不點歪著頭問:「聽你的形容,像是個繡花枕頭?」
「怎麼可能!他多才多藝,音樂演戲樣樣精。」夏筠雙手捧臉,眼神迷濛:「我真的好喜歡他喔!」
一副花疑樣,小不點心疼起那張它精心打造的臉蛋被糟蹋。
「喜歡就去勾引他呀!以你現在的名氣和美貌,應該滿有希望的。」
「才不要呢!他身邊漂亮的女明星那麼多,我不想要只是圍著他飛舞的蝴蝶之一。」
「那些圍著你的叫『大頭蒼蠅』,輪到你去纏人家就自喻『蝴蝶』,真不懂得害羞!」
「小不點!」夏筠叉腰罵:「你又忘了你的身份了嗎?竟敢以下犯上!」
小不點嚇得跪下,自掌嘴巴並求饒:「我錯了,主人是全世界最美麗的蝴蝶。不要責罰我。」
要是夏筠許願要它上刀山下油鍋,它也得照辦,當許願精靈就是這麼倒楣。不過其實它心裡偷偷想著,也許夏筠像蝴蝶這種昆蟲的地方只有一樣──完全變態。
夏筠好像氣消了,不過她隨即又向窗外看去,一手托腮思考著。
即使她幸運地得到了周拓憲的青睞,她也會一直活在恐懼中,因為以周拓憲的忙碌,她總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看住他呀!
那些大頭蒼蠅就是最好的例證,他們其中不乏有太太的,卻還是在妻子背後纏著夏筠,刻意抹煞自己的已婚身份。
要打就要打一場有把握的勝仗!
夏筠下了決定,向還跪著掌自己嘴巴的小不點道:「別打了,我要許下我的第二個願望。」
小不點驚慌地抬頭,該不會真的要罰吧?
夏筠深吸一口氣,說:「我要周拓憲愛上我,而且他一輩子只愛我。」
小不點吁出一口氣,幸好夏筠沒有浪費願望來罰它。
「願望不可以附加條件喔,又要他愛上你又要他一輩子不變心,這是兩碼子事。所以我實現這兩個希望後就可以回水晶休息了。」小不點滿心期待能趕快離開這個女人。
夏筠狡詐地一笑:「那麼我再說一遍,我的第二個願望是:我要周拓憲一輩子只愛我!」只要一個就足夠達成目的了。
小不點歎氣,還是不能逃出這女人的手掌心,只好滿臉不甘願地念起咒語。
※ ※ ※
這段名人戀情,連占新聞的娛樂版面好幾天。
「他倆一見鍾情」、「周拓憲當眾向夏筠表白」、「周拓憲與夏筠麼開擁吻」……這就是前三天的娛樂頭條。許多周拓憲的好友都對媒體表示,敬業的周拓憲會墜入情網,而且進展得那麼快,他們也感到相當意外。他們提到夏筠時,態度都有些不屑。
除了當事人外,沒有人贊同這戀情。尤其是夏筠收到一大堆漫罵詛咒信件,全是針對她搶走偶像的行為。
「小不點,你看,光是今天就有一百多封,包括E─mail和蓋郵戳寄來的。」夏筠拿起一個用紅筆大字寫著「夏筠你去死!」的信,讚歎:「哇,多麼怵目驚心,多麼血腥啊!」
小不點不以為然地說:「你真奇怪,大家收到這種信都會害怕,你怎麼當作戰利品一樣,還得意洋洋的?」
「因為他們罵歸罵,也改變不了事實啊!」夏筠輕鬆自若:「而且虛偽的讚美我已經聽太多了,看看這些發自真心的東西,轉換一下心情也不錯啊!」
小不點低聲:「真心?原來你也會重視真心啊。」
夏筠當然明白小不點意指周拓憲的感情全是因它施法而來,她賞了它一記衛生眼,正想罵它幹嘛戳破她那日益膨脹的幻夢時,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內線燈閃動,夏筠的不愉快立刻被歡喜雀躍取代。
「筠,不管他們怎麼說,我還是愛你。」低沉感性的聲音,正出自周拓憲之口。
「憲,我也愛你,你怎麼這麼突然?」
「經紀人警告我,不可以再這麼陷下去。」拓憲那充滿磁性的聲音持續著:「但我怎麼能夠阻止我內心的悸動,隱藏起我對你的心意呢?如果我不能再擁抱你、親吻你,那麼缺乏愛情甘露滋潤的我,將會凋謝枯萎,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喔,不愧是才子周拓憲,可以把這麼深情的話語說得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