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炬!她猛然想起了申炬,他是唯一對她訴說過他的回憶的男人,也是她唯一可以拼湊出全貌的人。
可是,已經好當朋友了呀……
為了避免申炬和周拓憲輪流在她已混亂不堪的心中交錯出現,夏筠閉上眼睛開始數羊,想讓自己趕快進入夢鄉。
暗夜精靈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大地,小不點還自顧自看著電視,編織屬於他的幻夢。沒有人知道有全台第一美人之稱、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夏筠,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惱與矛盾中。
第六章
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夏筠睡眼迷濛地接起話筒。
「筠?你愛我嗎?」
怎麼一睜眼就面臨到這種令人頭痛的問題?不過夏筠渾沌的腦袋依稀可以分辨出周拓憲語氣中強烈的痛苦。
不對勁!一定是有什麼不對勁!
夏筠連忙將瞌睡蟲全部趕跑,正襟危坐緊張地問道:「憲,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過今天的早報嗎?不只報紙,連電視節目也都有報導……」
「什麼報導?」
「……筠?那真的是你嗎?我不相信……」
怎麼不趕快說重點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夏筠只能匆忙地對已經語無倫次的周拓憲道:「我才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你先冷靜冷靜,等我把事情搞清楚,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好吧。」
掛上這通電話,夏筠火速撥Room Service內線,要服務生送來今天的所有報紙,並且開啟電視,手握遙控器不停轉換頻道,想尋找究竟是什麼樣的報導,讓周拓憲失去了冷靜。
小不點伸個懶腰,看了慌慌張張的夏筠一眼,又疲累不堪地閉眼睡去。看卡通直到凌晨,雖說是精靈,可是和人類在一起久了沾染了習性,也要睡飽才行。
報紙還未送來,夏筠就找到了電視報導,現在的電視新聞八卦得很,常常參雜一些名人的私生活,當然,通常都不會是好事。
「根據一名不願具名的人士提供的錄音,我們終於可以揭開一些社交名媛夏筠的真實面目,各位請聽……」一個獐頭鼠目戴記者拿著麥克風道。
夏筠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電視上播出她自己的聲音──
「……你問我去哪裡整型的啊?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喔……」'
記者又說:「請再聽聽這一段,各位觀眾可以發現夏筠與周拓憲交往內幕。」
「……拓憲?我才不理他呢……他常常黏在我身邊,真是氣……偷偷告訴你喔,我懷疑周拓憲他有那方面的障礙,不然怎麼都沒和我更進一步……費仁?你說那個菁原小開啊?他人好討厭,可是我……跟他發生關係,他好厲害呀……」
斷章取義!這根本是刻意設計好的陷阱!
夏筠還記得當初她說這段話的時候,整型那句只是因為不能說出實情,所以那樣說,而後面那段原文是:「你問拓憲?我才不理他呢!難得和你一起出來聊聊天,我才不會見色忘友。而且平常他常常黏在我身邊,真是氣死他經紀人,所以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你別擔心我和他……哎呀!你怎麼問我這方面的問題?真不害羞……嗄?你還問?好姐妹一定要知道這種隱私事嗎?好啦!偷偷告訴你喔,我懷疑周拓憲他有那方面障礙,不然怎麼都沒和我進一步呢?哈哈,開玩笑的啦!我想周拓憲應該是正人君子,不想進展太快吧……你幹嘛問我費仁?你說那個菁原小開呀,他人好討厭,可是我不敢得罪他。我知道好幾個女星都有跟他發生關係,他好厲害呀!可以瞞住他老婆這麼久……」
夏筠氣忿得直發抖,此時女服務員將一疊報紙送進來,她從容的動作中仍掩藏不住對夏筠的鄙夷,夏筠知道她一定也看過報導了。
跪在地毯上,用顫抖的手指翻開報紙影藝版,果不其然,每一家都用「驚爆內幕!周拓憲是性無能?」以及「放蕩女夏筠!」之類的題,刊出大幅的報導來。
難怪周拓憲情緒會崩潰,面對千夫所指,她也幾乎要崩潰了。
誰把她的話錄音?是誰陷害她?
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件事!夏筠伏地狂叫起來。不可能是她的呀!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呀!
小不點被她絕望的叫嚷聲驚醒,它看到滿地報紙,也愣住了。
「……主人?」
滿臉淚痕的夏筠無法開口回答,小不點也自責,都是它不好,沒事對周拓憲下詛咒幹什麼?這樣主人與周拓憲所受到的傷害會小得多。
自責有什麼用?小不點想了想,連忙去踩電話按鈕,撥電話給周拓憲,並踩下擴音鍵。
周拓憲溫柔中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來:「筠,是你嗎?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那樣說你的,我不在乎你怎麼說我,可是我在意你是否愛我。沒關係,現在我想通了,筠,不管你怎麼看待我,我還是愛你。」
怎麼他中的魔法這麼強?連遇到這種事都毫無動搖。
夏筠泣訴:「那是假的,我絕對沒有任何意思要傷害你。」
電話靜默一會,才傳出聲音:「好,我相信你,因為我深愛你,你說什麼我都願意去相信。」
小不點聽到他的話,放下心來。兩人好像沒有什麼話可說了,它幫忙踩下按鈕,結束這通電話。
靠近流淚不止的夏筠,它安慰她:「你聽,他都這樣說了,不必擔心了啦!」
夏筠惡狠狠地揮開它:「走開!不要煩我。」
小不點完全不瞭解,夏筠根本不但心周拓憲會氣得離她而去。她難過的是遭朋友背叛,還有就是她深深傷害了無辜的周拓憲。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的話,她絕對不會許下讓周拓憲愛上她這種害慘人的願望;她多希望這一切從來沒有實現過……
※ ※ ※
「我相信你。」
夏筠聽到這話,既高興又惶恐。周拓憲是因為愛她所以相信她,那麼現在這樣說的申炬,又是抱持著什麼心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