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單身公害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54 頁

 

  「好啊,發生什麼問題?」克理站起身來。

  「遮布上有一根別針和桌布纏在一起了。也許你可以爬到桌子底下去幫他解開。」她建議道。

  克理大笑,然後頓了頓。「你在開玩笑,對吧?」

  凱蒂搖搖頭,克理猛然跌回座椅上。「很抱歉。解開遮布不是我負責的工作。」

  「克理!」凱蒂嚴厲地說。

  「凱蒂,」他用譏誚的態度回應。「他是你的作家。你自己爬到桌子底下去幫他解開。」

  「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凱蒂指責道。

  「沒那麼喜歡。」克理反擊,然後目光帶著歉意地看看路森。「路森,對不起。」

  「我瞭解。我自己處理。」他相當有尊嚴地回答,可是窘得滿臉通紅。凱蒂很有興味的注意到這一點。她以前不知道吸血鬼也會臉紅。

  他再次努力拉扯桌布,凱蒂皺皺眉頭。他這樣子如果不是把桌子搞得一團亂,就是毀了她所租的服裝。無論哪一種結果都不好。她不希望發現晚餐的剩菜倒在租來的禮服上;她不想付乾洗的費用。她也不想幫路森別好那塊被他毀掉的遮布。她嚥下最後一口葡萄酒,把酒杯放下,轉身面對路森。

  「好吧。拿開你的手,讓我瞧瞧。」

  路森遲疑了一下,伸出手來放在桌子上。凱蒂迅速地彎下身試著看清楚狀況。不過,她的角度不對。「你能不能向後挪一挪?」她問。

  「身上纏著桌布,沒辦法。」他怒氣沖沖地說道。

  凱蒂挺起身子,難為情的環顧四周,一點也不意外地看到整桌的作家全都熱切地觀賞這一幕。她看看坐在路森另一邊的裘蒂。「從這個角度什麼也看不到,我要鑽到桌子底下。」

  裘蒂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然後站起來。「來吧,女孩們。沒必要讓大家都知道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以組成一道柵欄。」

  其他的作家全都迅速地站起來,沿著桌子圍起來。凱蒂看到她們圈成半圓形遮住她和路森的位置,大大的裙擺剛好形成一道簾幕,頓時鬆了一口氣。克理是唯一還坐在椅子上的人。他瞠目結舌地注視這個場面,不確定自己應該害怕還是應該放聲大笑。

  「動手吧!」每個人都站好位置後,裘蒂說道。其他作家點頭附和。

  凱蒂覺得自己像是接受命令單獨從事秘密任務的軍人。太荒謬了,早知道剛才就多喝一些葡萄酒。她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溜下去,鑽到桌子底下。底下又暗又熱。她跪在路森的腿邊,偏著頭,努力想看清楚抓到東西的別針,可是角度不對,不夠靠近。

  凱蒂非常小聲地低低抱怨著,緩緩靠近他的腿,移動到他的雙膝之間,跪下來;她試著伸手去拉被別針鉤住、縐成一團的桌布。她壓根兒不想碰到他的遮布,起碼在忍得住的範圍不去觸碰。她拉起一點點桌布,但實在鉤得太緊了。

  「你在底下需要蠟燭或什麼東西嗎?」裘蒂熱心地問道。她突然探頭進桌子底下看,又消失了,凱蒂聽到她詢問道:「有沒有人帶迷你手電筒?我通常會帶一支的,但是……」

  裘蒂挺起身體,剩下的話凱蒂就沒聽到了。

  「凱蒂啊凱蒂,你可讓自己陷入很有意思的局面了。」凱蒂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試著撥開桌巾的折邊,想找出鉤住的位置。當作家遇到難關,把作家從棘手的困境中拉出來,確保他們順利繼續寫作是她的工作。可是她認為今天這情況遠遠超出編輯的職責了。如果不是路森,她甚至不想親自動手。這一點倒是很有意思,她待會兒可以仔細思考。她開始解開桌巾,無意間,掌心碰到某個東西。是遮布,凱蒂吃驚地想到。遮布正在變大,頂到她的手。好吧,是遮布底下的東西變大。看來路森覺得這是比尷尬還可怕的酷刑。

  路森希望地面裂個大洞,把他吞進去。那個洞最好大到把圍著他的作家也都吞掉,連凱蒂也一起掉下去。只要能終結這場折磨,什麼都可以。他從未如此尷尬。遮布纏上桌巾還不夠悲慘,現在連凱蒂都跪在他雙腿之間幫他解開糾結,這舉動引發與上洗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的念頭。他在想像另一種情境,如果凱蒂不是在解開桌巾,而是解開遮布,將他掏出來、雙唇裹著他。然後他發現自己硬了起來,天啊,希望凱蒂沒有注意到。

  他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他是個喜歡規則和規律的男人。他不該參加年會,也不該參加文藝復興舞會。他的人生怎麼會如此失控?有個東西頂到他的遮布,他痛得在椅子上縮起來,這一縮引起圍在他身邊眾女子的注意。

  「對不起。」凱蒂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從桌子底下傳來。她似乎是咬著牙在說話。路森羞愧地閉上眼睛,希望胸口被釘上木樁。

  「是她用別針戳你嗎?」其中一位作家蓓詩,很關心的問道。

  路森咕噥一聲回答,不過聲音聽起來比較像嗚咽。蓓詩認為他的答覆是肯定的,大發同情拍拍他的肩膀。

  「你在這裡啊!」

  路森轉頭發現貝羅夫人正穿過一群群作家,朝著他走過來,裘蒂緊緊挨著路森的腿,靠在桌子上,擋住蹲在桌子底下的凱蒂。貝羅夫人似乎有點好奇大家為什麼擠在這裡,不過她沒開口問,只對路森微微一笑。

  「俐珍告訴我你好多了,不過我還是想親自來看看你。」

  路森看著她,知道自己眼睛已經變得像南瓜一樣圓。一般說來,女士過來的時候,他會起身迎接;現在要遵守這個禮儀卻是天方夜譚。不過,那並不是他眼睛睜大的原因。實際的情況是,凱蒂不知道貝羅夫人來了,抓住他的遮布移開。她同時也--是故意的嗎?--握住他的重要部位,那部位正迅速膨脹,逐漸填滿過大的遮布。

  「對不起,」凱蒂的聲音再度從桌子底下傳來。「我看不到那根別針。」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