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還沒到底嗎?三十二樓有這麼高嗎?
「啊──啊──啊啊啊──啊──」她感覺到冷風颼颼而過,髮絲打著她的臉龐,痛死了。
「啊、啊啊──」天妒紅顏嗎?可是,她長得不漂亮啊!
撲通!
水花四濺。
大量的水灌入她張大的口裡,湧入她的眼耳鼻……
天啊,她不記得大樓底下有水池啊!
我的媽呀!她快淹死了,小手奮力地拍打水面,雙腳用力地蹬著,可是沒用,她彷彿隨時會滅頂般。
萬能的神明,快來救救她,誰有空都行,她不挑的。
突然,頭皮一陣拉扯,她的頭被提出水平面,水滴不停地滑下,沿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
她猛力地嗆咳,活像要咳出心肺般的用力。
隨著咳嗽,冰水嗆出她的口鼻,直到乾淨後才得以深深吸口氣,讓睽違已久的氧氣進入肺部,直到滿漲才重重地吐出。
等到情緒較為平復後,她滴水的睫毛才眨啊眨的,水汪汪的眼眸緩緩上抬,想瞧清楚捉著她頭髮的到底是啥東西。
那東西不是萬能的神明,而是條手臂,人類的手臂。
視線沿著手臂往上爬,然後她看到一張美麗女人的臉龐,絕塵無瑕的臉蛋白裡透紅,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及腰長髮披散在身後,紅唇水嫩柔亮,還有細長柔美的眼睛……正不耐地盯著她瞧!
范予葵眼神呆滯地從水中抬起小手,碰上她的胸部,來回摸了幾把後說了句:「妳的胸部好平坦,像飛機場。」之後,便累得昏死過去。
左荊瞇起眼眸。
這女娃兒在說什麼?話全含在嘴裡咕噥著,現下更眼一閉直接找周公下棋去了。
原本他在這瀑布下淨身,這小妮子卻從天而降打擾了他。
左荊抬首瞥了眼嘩啦嘩啦的巨大瀑布,那直落而下的水幕,夾帶的衝擊力強到能激起陣陣狂風。
她從上頭掉下來竟然沒死?
他冷哼,算她好狗運!
左荊面無表情的帶著她離開湖水,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拖上岸,而後渾身赤裸地走到大樹旁穿上衣物,拾起一旁的玉骨扇瀟灑地離去,留下陷入昏迷的范予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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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范予葵渾身發冷的顫抖著,伸手想拉起棉被,卻摸到身旁的草地……
刺刺的?!
棉被怎麼會刺刺的?
她一下子驚醒,眼前的景物讓她慢慢地睜大眼。
湖水……林木……瀑布……水中月……
這是哪裡?
她在作夢嗎?
范予葵用力地掐著自己圓嘟嘟的臉,嘶?P?P痛痛痛痛,痛啊!
這不是夢!
她無法置信地盯著那氣勢磅?j的瀑布,哇哩勒……
她長那麼大還沒見過如此大的瀑布,那白花花的水幕發出轟隆隆的聲響,直衝而下的水流捲入漩渦強風,刮起她半干的髮絲。
她怔忡地爬到湖邊,輕掬起湖水,這水看起來很清澈,應該能喝吧!口渴戰勝一切,她不再猶豫地一飲而盡。
嗯,好甘好甜,好好喝!
她舔了舔唇,唇邊浮起笑意,又掬了一瓢飲。
等到她喝夠後,想順便洗把臉,卻從水面的倒影看到自己仍穿著睡衣──
「啊──」她大叫。
這裡到底是哪裡?
她左看右瞧的想看出個端倪。
只見山間隱約飄著一層霧氣,若有似無的……
她不是被那笨賊推下樓嗎?
那麼,大樓咧?
一陣冷風由林間吹來,哈啾!她打了個噴嚏,雙手環抱住自己,不停地摩擦雙臂取暖。
好冷喔!她吸吸鼻子,這才發現頭髮滴著水,衣服濕透的黏附在身上,難受極了。
算了,不管這是什麼鬼地方,現下她只想換掉這一身濕黏,找張舒服的床好好睡一覺。
天色漸白,天空泛著微微的光亮,她打了個冷顫,光著腳丫走進瀰漫著濃霧的林間。
她始終沒察覺手上那通體翠綠的玉戒指,正流轉著妖邪的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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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次了?
范予葵全身泥濘的撲跌在粗大的樹根上,不由得自問。
不只如此,連一隻不起眼的小蟲都囂張的爬過她眼前,經過她的鼻頭時還用觸角碰了碰她的鼻孔。
范予葵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天底下還有什麼是正常的,麻煩告訴她一聲。
小蟲遲緩的移動,刺目的很,如果她還有力氣的話,一定會?H死這隻小蟲,再丟在地上踩三下,然後仰天狂笑,哈哈哈……
可是,她現在卻虛弱的想哭。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分不清東南西北,怎麼走都走不出去,她的腿走得都快廢了!
小臉熱燙,身體無力,嗚……她又冷、又累、又餓的好想哭!
嗚……嗚嗚……
她「嗚」了老半天,還是沒掉淚,只是吸吸鼻頭,搖搖晃晃地爬起身,有氣無力地拍掉身上的枯葉和泥巴。
恍惚間抬眼,陽光透過樹葉間灑下,整片林子泛著金黃色的光芒,讓人有種天神要降臨的錯覺。
是的,只是錯覺,什麼天神、精靈的都是假的,就連陽光帶來的溫暖感覺也像假的,因為她心裡正刮著強風下著大雪。
就走到腿廢掉為止吧!
說不定就能出去了,她無力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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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指的就是這種情形吧!
好不容易走出廣大的林子,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廣闊的草原,而草原上有間小木屋!
見狀,范予葵高興得快飆淚了,張嘴想狂笑,可是她的力氣已用盡,只能扯著唇角要笑不笑的顫抖。
小木屋裡走出一位老婦人,正拿著棉被出來曬太陽。
那老婦人看起來好親切哦?P?P
范予葵迷迷糊糊地飄過去,滿眼全是老婦人和藹的笑容……
「這位婆婆,我可不可以去您的屋子休息一下?」她撐著僅存的意志力問。殊不知她現在的模樣糟透了,額上沾著苔蘚,雙眼佈滿血絲,身上的睡衣縐巴巴的,頭髮還纏繞著枯枝樹葉,簡直像是瘋女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