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是個聰明的女人。深知無理取鬧的女人是最不得寵的道理。
所以,她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得拿捏住分寸。
她直挺挺的舉步往前,秀麗的臉上此刻充滿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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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仙兒離去後,只剩下季揚飛和藍綾的車廂中,沉寂卻佔據了大部分的時間。
季揚飛無法理解她的啞然不語,她一向是溫熱多情的,至少不曾像今日這般的靜默,到底她是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他擔憂地問。
藍綾只是噤聲不語。
為什麼她覺得好疲累呢?識得情愛以後的她,就好像一直在死胡同裡兜圈子,讓悲傷的情緒一再重複
她氣他的濫情,卻又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更愛他。
這全是她的自作孽,她的不爭氣,怪不得誰。
她的沉默無語,看在季揚飛眼中自是相當憂心,他正欲再問時,馬車在藍家門前戛然停止,於是,季揚飛也只能吶吶地隨著她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她的房前。
夜幕四垂,扶疏的樹兒搖曳,影影綽綽,她不請季揚飛進屋內,逕自走到涼亭裡坐了下來。
涼風如水,柔柔的輕覆在各有所思的兩人身上。
季揚飛長立月影下,視線片刻不離她。
然而,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她時,卻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看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瞭然於心的愀然。
那一種被哀傷泛滿的感覺,不適合她。
他大踏步上前將她揣人懷中,直到感覺到她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擁抱中溫熱起來,他才逐漸安心。
今天的他一直有種不好的念頭,彷彿——他就要失去她了。
藍綾溫順地任由他摟著,心裡卻有說不出的苦。
她能問他愛她嗎?愛她多還是愛魏仙兒多?
她不認為自己真有把握能承受他的答案,這種自欺欺人的愛情要持續到幾時?
是不是非得有一方放棄,才有人能得到幸福呢?
這哀淒的愛情讓她不自覺的想尋求他的慰藉,更貼近一點幸福的感受,也不管這樣的愛情是不是愚蠢。
於是她將臉移近他的,緩緩地廝磨著。
眷戀著他的心跳,讓她覺得無比心安。
感受她突如其來的依戀,季揚飛的心狂跳著,這一天來心情的擺盪,全因為她這小小的、親密的舉動而明朗開來,他不克自抑地眷戀上她的唇,纏繞住她的舌。
或許是兩顆孤寂的心渴慕彼此已久,這進發出的情感竟無限熾熱,如燒旺的火焰,也燒去了他們的理智。
他的唇沿著她的粉頸來到那精緻的鎖骨,狂烈的氣息像火一般烙在她玉凝的肌膚上;大掌透過軟薄的布料輕撫過她每一寸逐淅發燙的嬌軀。
直到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為他而放鬆,渴望著他,那灼燙熱切直催促著他,他一把抱起輕盈的她往睡房走去,唇依然不肯輕饒過她的情癡繾綣。
蹋上門,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以眼神輕柔地愛撫過她光裸的肩……他的眼神瞬間轉為墨黑深邃……
在他專注深情地凝視下,她美玉般瑩白的肌膚迅速染上驚人的緋紅,她羞紅地別開眼,卻被他的手勁強迫自己正視他。
「我要你看著我。」他瘖啞的嗓音輕拂她,激起她莫名的輕顫。
「你好美。」
撫著她柔軟的身子,他的烏眸瞬間浮上一層氳氤。
他低下頭,狂暴猛烈的吻往下需索,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強健身軀下的亢奮,和他濁重的粗喘……
這驟釋的強烈情感深深的震撼了她。
打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她的命運就被注定了,注定要為了這個男人忍受愛與妒這兩種情緒反覆煎熬。
她攀著他的頸項,彷彿溺水的人抱住一截浮木般地心安。
「撕——」她聽到布帛碎裂的輕嗤聲。
絲緞拂過她光裸平坦的小腹滑落,她感受到體內閃過一道愉悅的顫悸,儘管他的動作是如此狂烈,但他的手卻是如此的溫柔,每一個撫觸都令她更加的渴求他……
她眉眼漫染桃紅,急握住他游移的手,再不停止這無止盡的折磨,她就要在這無窮盡的激情中滅頂了。
他在此時抬起頭來,寫滿狂情的眼裡溫柔地詢問著她的意願。
她只是無力地輕吟一聲,再也沒辦法思考。
「啊——」
他衝動的深深挺進,讓她在巨大撕裂的痛楚中狂喊出聲。
初曉人事的她無法承受他強悍的入侵。
季揚飛心疼極了,他壓抑自己的馳騁,等待她適應他在她體內的存在。
終於,隨之而來的蝕魂喜悅,瞬間脹滿的快感一波波向她湧來。
「喊我……」
他握住她勻自修長的腿,引她攀跨在自己腰際。
「揚飛……」
她忘情地吟哦,更熱切地以自己的雙腿夾緊了他的腰,直到他奔騰的慾望再也控制不了。
他倆在這狂烈的感情下共攀歡愉的高峰……
這晚,涼涼的夜裡,這兒卻是滿室的旖旎,紗幔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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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乍進,暖洋洋的照在熟睡的藍綾身上。
熟睡中的她感覺到鼻尖搔搔癢癢的,是誰在搔弄著她?
她朦艨朧朧的睜開眼,眼前這……模糊卻帶著一臉興味看著她的人是誰?
突然,一個電光火石的記憶閃過她的腦海,她驚訝的美眸圓睜,一瞬間完全清醒過來。
是季揚飛。
昨夜纏綿溫存的印象忽地狂湧至腦中,兩抹紅霞倏地爬上了她的粉頰。
天啊!想起昨夜兩人……她羞不自勝,她怎會這樣的……淫蕩?
季揚飛看著她瞬息變幻的臉色,低低地笑著,當視線落在她嬌柔盈滿的身軀時,他的笑容更深了。
藍綾察覺到他肆無忌憚的眼神直往下看,才發現到自己裸露的胸脯此刻正不知羞地霸著他強健的胸膛,而她,更可恥的戀著他溫熱的體溫,不想離開。
她輕輕地抽了一口氣,趕忙拉起身旁薄被隔阻在兩人之間,也遮去自己一絲不掛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