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只是隨便說,你就別太操心嘛!」
唐靜覺得有點煩悶,索性放下水果,逕自走進房間。拿了一把椅子,面對著窗口坐下。
唐媽媽隨後跟進,並不留意唐靜的表情,她只是這弄弄,那摸摸,畢竟能替女兒做些事還是很快樂的。
唐靜心裡有些難以說明的情愫,也不如怎地,內心深處老是丟不下李仲平的身影,而不自覺地雙眼越發明亮著。唐媽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問,女兒才願意將心中的小秘密告訴她。
唐靜終於忍不住:「媽!那男的不是一般普通人,他很有他的想法,不是一般演藝圈的感覺……」
「你在說什麼?」唐媽媽有些糊塗了。
「對了!男的叫李仲平,女的叫琦琦,她似乎很愛慕著李仲平。」她有些熾熱的說著。
唐媽媽憑著過來人的敏銳,直覺到女兒有些不對勁,可是也不是很嚴重的事。她試著以平淡的口氣說著:「可是那也不關你的事呀!再說,那些人對感情向來也不是有始有終,反正演藝圈是個瞬息萬變的地方,好多人都是朝三暮四的,千萬別去接近他們。嗯?」
唐靜有些氣餒了,她原本想把媽媽當成死黨,像一般姐妹花可以互訴心事的。她故意放出清亮高亢的嗓間,清唱了首藝術歌曲——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
共飲長江水。
這是異常刺耳的唱法,唐媽媽有些不耐。
「唱完了!所以我真的是隨便說說嘛!你的女兒根本不是當歌星的材料!」
「當然最好不要啊!」唐媽媽停了一會兒又道:「小靜,你知道嗎……」
這是沒有來由的一句話。唐靜想起每當媽媽要訓話教誨人的時候,總是這樣先了無聲息的凝聚氣氛,可是後頭總有什麼東西或意見等著。
「其實大學考得不理想,並不是很嚴重的事,將來再有機會考研究所的話……」
唐靜的心噗通一聲,果然是風雨來前的寧靜。
她幾乎是半瞅著地板,所以唐媽媽可以輕易看得見她的神情,以至於那番話只提了一半。
「生氣啦?」唐媽媽小心的問著。
唐靜一個抬眼對著唐媽媽發呆半晌,才說道:「媽,我不是考試機器,現在就提考研冗所,不是太早了嗎?」
唐媽媽思忖了一會兒,唐靜終究還是小女孩。而某些時候,聰明的她無論與任何人相處,總是能如水滲入沙地般的全盤接受。
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有著因為環境塑造的冷靜與開朗。但她若一執拗起來,卻又倔強的厲害。
唐媽媽想想便道:「是太早了……」話鋒忽地一轉:「這樣你就生氣了。」
唐靜本想反駁,心想拌嘴真是一樁無聊的事。
唐媽媽凝視著女兒,那張白嫩的臉蛋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稚氣。心裡不禁歎道,怎麼歲月有些不饒人了!?她又想起方才唐靜的高歌,忍不住笑了,「你去唱歌恐怕會虐待好多人呢!」
唐靜這下又不服輸地道:「我是故意亂吼幾聲,哪能當真呢!」說完,便上床蒙頭大睡。
唐媽媽這才想到,唐靜還沒梳洗換上睡衣,就這麼上床休息,本想再數落她幾句,可是這夜深了,有再多的心事也要放下吧!
而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氣氛,也正逐漸在唐家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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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凌晨五時,許青灰的天空卻淅瀝瀝地下起雨來。斗大的雨珠打在地面,一陣一陣地響著呆板的節奏。
賃居在南陽街上一幢學生公寓的惠琳,徹夜未眠,神情看來有些疲憊。不適應的最大原因應屬那種寥落孤單的寂寞感常會油然而生。
一遇上這樣的狀況,她總是會撫摸頸上黃澄澄的金質十字項鏈,彷彿那個主真的會同她說說話。
「惠琳!你怎麼瘦了?」唐靜開學沒幾天,便偕同筱青來探望她。
唐靜看著惠琳這副慘兮兮的模樣,有些難過。
「哪有呀?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你們呢?Freshman!正是烈火青春!」
「烈火青春!?」筱青有些摸不看,好誇張的字眼喔!」
惠琳眼睛骨碌碌的轉了_圈,才說道:「我也不懂,大概是很瘋狂,可是你還是很喜歡那種新鮮的感覺吧!」
唐靜看看筱青,有些困惑的神情,但隨即又笑開來:「我覺得烈火青春的定義恐怕就要因人而異羅!像我跟小青就不一樣。」話才說完,傳來一陣敲門聲,唐靜和筱青頓時靜了下來。
惠琳上前把門打開,外頭站看一位高壯的年輕男孩,談不上英俊,不過有種循規蹈矩的氣質。
惠琳知道這個人功課是很棒的,但話又個是很多。因為住在對門,常擦肩而過,卻沒有機會交談。
「有事嗎?」唐靜覺得惠琳的聲調異常的拘謹,可是仍可以聽得出帶有一種溫柔的語氣。
「我叫楊寶旺,這幾天我家裡出了點爭,我跟實習班請了五天假,我想……」楊寶旺見到室內還有兩位不認識的女孩,倏地臉紅了。
「我……我不知道我可以幫上什麼忙?」惠琳盡量讓語氣更沉穩著。
楊寶旺終於鼓出一長串的勇氣說:「如果你有空的話,幫我注意一下門戶。喏!這是鑰匙。很不好意思,可是還是要麻煩你一下。」
惠琳詫異的接過,「好吧!不過希望你盡快回來。」
「謝謝。」楊寶旺說完便轉身離去。
惠琳把門關上,怔忡了一會兒,又坐回床沿不語。
筱青從惠琳手中輕輕將鑰匙拿過來端詳;唐靜心中卻響著一句:這是不尋常的開端呀!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筱青肯定的說著。
惠琳彷彿從夢中醒了過來,有些嗔嬌的語氣叫道,「討厭啦!哎喲!胡扯什麼嘛!」
「我沒有胡扯。小靜!羨不羨慕!?」筱青熱切的問著唐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