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瑪莎,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了。」卡洛斯的眼裡閃著邪氣的笑意,「何況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
「噢?」老公爵大人笑著用招扇打了他一下,「微不足道?」
「我先上樓了。」卡洛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我已經忽略一位客人太久了。」
他的耐心己到了極限。與蘇珊相處一天之後,卡洛斯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光。他怎麼會看_卜這個言語無味,毫無智慧可言的英倫貴婦?!
「卡洛斯,我覺得我也該去拜訪一下我們的客人了,畢竟讓客人賓至如歸是蘇格蘭人的風俗。」老公爵夫人促狹地笑了笑,很快地跟上卡洛斯的腳步。
天!有瑪莎在,無論他有多想要龍,他都不能立刻跳上她的床了!
卡洛斯發出挫敗的呻吟。
兩人來到客房,這才發現真正的意外正等著他們。
床上空空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龍!」卡洛斯的聲音在空寂的房問裡飄蕩。
他很快搜奩了整個房間,包括浴室。如果不是殘存著一絲理智,他幾乎要把床墊掀起來察看裡面是否藏了人了。
她居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該死的女人!」卡洛斯詛咒,沮喪之中也顧不得會被祖母嘲笑了。
老公爵夫人曾見過無數的女人折服在卡洛斯的魅力之下,可這次——
這個「龍」,會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呢?
老公爵夫人對這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好奇極了。
早該有人教訓一下卡洛斯了,讓他知道這世界並不是繞著他一個人轉!這傲慢自大的貴族病必須改正,就如當年老賽門遇見她、伊頓遇見了傑庵一樣,瑪莎相信,龍——這個東方女人能馴服索姆家的惡龍。
也許,該是卡洛斯嘗嘗被征服的滋味了。
只是,卡洛斯是從哪裡認識這個東方女孩呢?
老公爵夫人十分疑惑。
老公爵夫人離開房間時,正好碰到老雪倫。
「我和侯爵夫人的車伕談了幾句。」老雪倫悄悄透露。
「這個女孩是誰?」老公爵夫人知道老雪倫有一個特質,每個和她交談過的人總會洩露自己的一些秘密。
「那個女孩就是……」老雪倫附耳道。
「哦?」琥珀色的眼眸大睜,老公爵夫人的興致更高昂了。
*** *** ***
他從末渴望一個女人像他此刻渴望龍一樣!
卡洛斯挫敗地倒在床上——她睡過的床!
他告訴自己,她的存在絕對是真實的。她真實地在這張床上躺過,而他也真實地吻過她,如果不是老雪倫意外地出現,他可能已在這張床上佔有了她,可是——
卡洛斯疑惑地在絲綢的床單上嗅聞。這床上沒有香水的味道,甚至沒有女人躺過的氣息,彷彿從末有人在上面睡過一樣。
如果不是他一向自認神經堅強,他恐怕會以為自己瘋了。
「該死!」卡洛斯詛咒,他的唇分明還記得她的滋味,他的眼睛似乎也仍然看得見她躺在床上的樣子,那副冰冷淡漠的神情,彷彿俗世的情愛絲毫不能影響她……
該死,她怎能——
在他被情焰灼燒時,她怎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該死!」卡洛斯挫敗不已,翻身之際卻意外地看到枕畔的一根長長的藍黑色頭髮。
這是她存在的證據!
「一定會的!」卡洛斯輕舔著屬於她的長髮,發誓她一定會在自己的熱情中融化。
他要這個如冰一樣的女人為他顫抖,要她呢喃著哀求他的佔有,要在她曼妙身體的每一處印下他熾熱的吻……
「見鬼!」卡洛斯猛的衝進浴室。
當冷水以刺骨的寒冷澆息他的慾望時,卡洛斯承認,以同樣的禮遇招待那個膽敢忽略他的女人,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 *** ***
「德克!」
「德克……」
在母親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龍猛的驚醒過來,突如其來的痛苦如利箭刺穿了她。
她蜷起身子,彷彿又回到那個漆黑的夜晚。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恐怖的夜晚,忘不了在她那口小小的棺材裡,厚厚的四壁擋不住母親哀傷的哭聲。
如果不是母親臨終的囑托,她不會想要和德克——這個用精子孕育了她的男人有任何交集。
愛人太痛苦,早在童年,龍就發誓自己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
她不要愛人,也不要被愛!
現在,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那件事!龍提醒自己。
在黎明的曙光染白窗紗時,龍又一次的陷入沉睡——
第四章
一七八三年三月。
英格蘭.巴斯,狂野俱樂部。
來自東方的午夜歌者龍登台快一個月了,可魅力卻絲毫不減。她的存在甚至轟動了整個歐洲上流社會,引來無數貴族齊集巴斯,成為當年貴族社交圈的一件大事。
「看樣子,藍畢梧得感謝我們的龍為巴斯帶來了繁榮。」艾倫微笑地舉起酒杯,「不祝賀我們嗎?卡洛斯。」
艾倫所提到的藍畢梧是巴斯的執政官。
「我們的龍?」卡洛斯頗不以為然,面色陰沉地喝下第四杯白蘭地。
「天哪!莫非你真想把龍占為已有?」艾倫碧綠的眼眸裡透著好玩的神情,「你看她的樣子,彷彿把她當成你美味的晚餐。」
「是消夜!」卡洛斯冷冷地看一眼不知死活的艾倫。
「卡洛斯,別像條大狗似的看著我。」艾倫大笑。
「也許我該揍你一頓!」卡洛斯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卡洛斯注意到保羅.紐曼,這個以浪蕩出名的英格蘭男爵,正以過分熱切的目光盯著龍。
該死,龍居然在對他微笑!
卡洛斯的臉開始扭曲。
「見鬼!」
天知道什麼原因,這幾天她居然允許那些好色之徒接送她!卡洛斯挫敗地想,只有他一直被她拒於門外。
該死!她讓他成了巴斯的笑話!
更該死的是,他居然無法恨她!
這天夜裡,唯一讓卡洛斯鬆一口氣的是,她將自己包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