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親愛的,稱呼我瑪莎。」老公爵夫人笑咪咪的,「我們正要送你回家。」
「可……」不是說好了她送她的嗎?龍不解。
「在蘇格蘭高地,索姆家族擁有兩座城堡:索姆堡和莫姆堡,可當地人都稱呼它們為太陽堡和月亮堡。」老公爵夫人自顧自地道。
「moon?」一座以月亮為名的城堡?
「傳說莫姆堡是吸血鬼的城堡,所以又有人稱它為黑暗堡或吸血鬼的墳地。」老公爵夫人繼續說。
「吸血鬼的……」難道這就是她一直遍尋不著的古堡?龍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當然,我們並沒有在莫姆堡裡發現傳說中的吸血鬼。」老公爵夫人笑著說,「不過,索姆家族的圖書館擁有最完整的城堡資料。」
根據她這些天的調查與瞭解,這些就足以勾起龍的興趣了。
「如果你對閱讀有興趣的話,我想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這時馬車已停在龍的住處前,車伕為她打開車門。
「親愛的,別忘了明天。」老公爵夫人揮揮手向她道別。
龍的心裡實在有太多的謎團待解,她知道自己將沒有選擇的接受老公爵夫人的邀請。
龍推開臥室的門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侵入了她的鼻翼。
老天!
她的雙膝發軟。
黑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她黃金一樣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玉一樣白皙的頸項上有一處輕微的刮痕,鮮血慢慢凝結成滴,從傷口的末端極其緩慢地——滲出,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醇香。
「不要!」
龍以雙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試圖控制住自己對於人類血液的慾望,可這無益於她目前悲慘的處境。
「不——」
龍蜷縮著發出一聲痛苦的哀號。
她彷彿分裂成兩個人,人類的她看著那個叫龍的吸血鬼俯身在那個女人柔嫩的頸上,撩牙咬入脆弱的人類肌膚,然後……
龍厭惡那個如野獸般掬飲的聲音,可她恐懼地發現,這個聲音正來自她的身體深處!
她的身體因為鮮血的充盈而變得溫暖,一種懶洋洋的感覺泛向四肢百骸。
她已經變成一個真正的吸血鬼了嗎?
龍跪倒在地上,忍不住嘔吐。可血液已與她融為一體,這樣做只會使自己更難受罷了。
「我終於知道你的秘密了。」金伯爵邪惡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是你」龍尖利的指甲剌入了掌中。
「那是凱瑟琳,我最近的情婦。」金伯爵指一指床上赤裸的女人,本來尚稱英俊的臉此刻卻被邪惡取代,「看來你對她很滿意。」
」那個跳脫衣舞的女孩?」
龍與凱瑟琳幾乎是同時進入「跳舞女郎」的,龍記得凱瑟琳是個天真的鄉村姑娘,總以為憑著美貌能夠改變自己貧窮的生活,總在幻想有一天巴斯的貴族會為她瘋狂。
可現在,看看凱瑟琳究竟得到了什麼?在她年輕的身上到處是墮落的痕跑!
「你的撩牙才真可愛。」金伯爵發出邪惡的笑聲。
曾有人提醒她,撩牙會暴露吸血鬼的身份,可她卻愚蠢得開口說話。
龍微揚薄唇,如果有必要,她會讓金伯爵在這世上消失。
「還餓嗎?」金伯爵笑著走近她,「我以為你已飽得吃不下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強烈的憎恨讓龍第一次有了要吸乾人血的衝動!可龍恐懼地發現,她無力移動自己,更要命的是,她的撩牙己開始縮回去。
這時龍注意到凱瑟琳沉睡的樣子有些奇怪,「她……她死了嗎?」
可她的血液仍是溫暖的!
「古老的巫書上記載,吸血鬼只對活人的血液感興趣。」金伯爵的表情相當怪異。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研究吸……血鬼?」
「吸血鬼能賦予人類永恆的生命,」金伯爵貪婪地大笑,「你不覺得我需要這種生命嗎?」
她明白金伯爵必然讓凱瑟琳喝了什麼,而這種東西會大量存在於人類的血液中,現在連帶的使她也受了影響。
龍已沒了坐立的力氣。
「我聽說吸血鬼被餵飽後就會失去攻擊的能力,看來這似乎是真的。」金伯爵狂妄地大笑,「還記得我曾說過你一定會臣服於我嗎?」
龍只能以目光冷睨他。冷漠的黑眸凍結了金伯爵意欲滑入她衣內的雙手。
「你的古老巫書裡一定也記載了,只有吸血鬼心甘情願的給予,凡人才能加入吸血鬼一族,否則,即使你佔有我也是枉然。」龍終於開口,「何況你無法強迫我。」
「為什麼?」金伯爵狂妄的面具被打碎了。
「如果你研究過中國文化,你會知道我寧願死也不願被強佔。相信我,我一定能在你佔有我之前死去。」龍平靜的說。
金伯爵想一想,終於讓步。
「我會給你思考的時間,不過我的耐心只能持續兩天。如果兩天後你還沒想通,那麼我會親自送你下地獄。」金伯爵陰鷙地道:「金伯爵獵殺了吸血鬼!呵!想想就令我興奮。」
他絕對是那種得不到就會徹底毀滅的人。
「凱瑟琳會怎樣?」龍清楚記得,她吸的血量還不至於讓凱瑟琳死亡。
「你不覺得對一個未來的吸血鬼來說,我需要多多練習嗎?」金伯爵的眼神狂熱,「人類的鮮血相當營養。」
龍恐懼地意識到:他已經瘋了!
「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嘗嘗吸血鬼的滋味了。」金伯爵被永生的慾望主宰著,雖然他的身體構造仍是人類,可他整個思維已不再是人類了。
「記住,你的血是我的!」以床單裹住床上毫無生氣的女人,金伯爵狂笑著推門出去。
如果不是空氣裡仍瀰漫著香水的濃香,而她的舌尖也仍能嘗到鮮血暈開的餘韻,龍一定會以為剛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血液裡的某種物質仍在作用,這使得她渾身軟綿綿地沒有力氣。
龍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和她由溫暖逐漸回到冰冷的身體,她分辨不出兩者誰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