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頭髮,方正的下顎……
當龍的眼神定在卡洛斯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時,她感覺到體內那股邪惡的慾望正怒吼著要奔湧出來。一時間,她憎恨自己仍記得他的味道,那種血液芬芳的滋味,那種肌膚的觸感……
這一切令她感覺到脆弱。對於一個吸血鬼來說,脆弱就意味著危險,只有掠奪與佔有才是生存之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龍慶幸屬於吸血鬼的撩牙已幾乎消失了,在暗夜的掩飾下,他應該不會發現她的秘密才是。
「你有什麼困擾嗎?還是格宙公爵讓你不快了?」卡洛斯冰冷地質問。
「不快?」龍的笑聲有些刺耳,「你不覺得我很快樂嗎?格雷公爵相當有趣哪!」
「你在床上取悅他了?」卡洛斯惱火地抓住她。
「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干涉」他的力道弄痛了她,而他近乎蠻橫的態度更是惹怒了龍。
「格雷公爵付出怎樣的代價才得到你?一件露出胸脯的禮服,還是一座位於蘇格蘭邊地的城堡?」卡洛斯暴力地拉近她。
拉扯中,他熾熱的鼻息噴到龍冰冷的臉頰上,而他的狂怒則激起了她的情緒。
「我以為這與你無關!」龍用冰冷的指節敲敲車廂與車伕之M的嵌板,「立刻停車,伯爵大人要下車!」
出乎她的意料,馬車走得更快了。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這是索姆家的馬車,所以——」卡洛斯邪惡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去哪裡由我決定,你不得有異議。」
「你不能這樣做!」龍憤怒地想打開車門,可卡洛斯的動作更快。
拉扯之下兩人重重地跌倒在車座中間的地板上。龍首當其衝地在堅硬的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的,而那個英俊的無賴則重重的壓在她身上,氣得龍拍著他的胸膛大叫:「滾開!」
「不,你不能命令我。」卡洛斯好整以暇地朝她搖搖食指,「記住,挪不挪開是我個人的事,你無權干預。更何況,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這樣的姿勢相當舒適。」他笑得十分邪惡。
「別惹我!」龍喘息著。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重濁,理智告訴她,她快要失控了。
危險的是,目前憤怒是激起她渴血.情緒的唯一因素。
卡洛斯從未想過黑眼睛的東方女人也會如此美麗,可此刻——
「你真美。」上帝知道,他等了多麼久!
如此近距離俯視她,卡洛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熾張的情慾,十是他低下頭放縱自己品嚐她的雙唇。她的雙唇柔軟而甜蜜,當他伸出舌尖進入她時,他感覺到她的嘴裡有濃郁的威士忌酒味。
她那略帶遲疑的反應,那身體無意識的挪移,更是加大了那種甜美的折磨。
他已經為她瘋狂了!
「我要你……」
理智告訴卡洛斯,此刻時間和地點都不對,可……僅僅只是碰觸她,他就像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
「龍……」卡洛斯無意平息自己過於激烈的情慾,他唯一的念頭是,如何延伸這種喜悅!
理智告訴龍,她只要不做回應,他就會因無趣而退卻,事實上她曾不只一次因為這樣而獲得勝利,可這次——
不同於金伯爵,卡洛斯.索姆的血液裡有著一種醉人的甜香,尤其是此刻,他的頸脈就在她的唇邊,上面仍留有她的印記!
體內作為吸血鬼的那一半,無法抗拒這樣的誘哄!
於是吸血鬼的撩牙再次成形,龍等不及它們長成就張口……
青色的血管裡搏動著卡洛斯年輕而熱烈的生命,龍掬飲一點他生命的液體,感覺比記憶裡的更為甘美與濃烈。
「唔……」卡洛斯歡愉的呻吟。
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熱輻射著,讓對方感覺自己的存在。
中式的禮服沒有裙撐,這使龍能清楚的感覺到卡洛斯生理的變化。這提醒她,雖然吸血鬼能利用吸血中所釋放的神秘物質,達到操縱人類的慾望、使人類迷戀的目的,可這並不能改變他們不懂得愛的事實。
「我要你。」
卡洛斯粗嘎的聲音在龍的耳際響起,她知道自己正在把他變成吸血鬼的犧牲。
「不要這樣……」龍試圖喚醒他的理智,可是……
「讓我感覺你。」卡洛斯在她修長的頸際留下一連串濕熱的吻,並且連綿而上,順著她的頸線返回到唇邊,「張開你的唇!」
「我——不能!」她的撩牙仍末恢復常態,若任由他為所欲為的話,會被他發現她的秘密。
「別怕……」卡洛斯在她唇上輾轉吸吮,逕自往下。
她的頸子纖細而修長,吻上去的感覺就像上好的蜂蜜。卡洛斯靈巧的手指解開她胸前蘭花狀的鈕扣
此刻卡洛斯想要她的慾望是如此強烈,強烈到他無法思考,只能聽憑本能驅策。
「住手!」
龍在掙扎中抓住他意欲溜進她長褲裡的大手,她無意進入這樣危險的遊戲中。
「是我該說住口才是。」卡洛斯在情慾勃發中調侃她。
「不要……」情況似乎有些失控,而她一向討厭混亂!
「你還不明白嗎?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放開我!」
雖然人類無法強迫吸血鬼服從,可龍在他的強悍裡感覺到自己的虛弱以及慌張。龍有強烈的預感,她將要失去自己了!
恐懼讓她更加激烈地掙扎。
當他一放開她,龍觸電似的挪開放在他熾熱慾望上的手,整個人驚惶至極。
「我會讓你有反應的。」卡洛斯對自己發誓。
不帶真情的擁抱是無法令吸血鬼融化的。
龍的思緒悠悠地盪開,在孕育她的那個夜晚,母親的擁抱令吸血鬼融化了嗎?
「你在想什麼?」即使在欲潮洶湧中,卡洛斯仍無法忽略她臉上那種飄忽的孤寂。
「你不會有興趣。」龍無意與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卡洛斯一直以為女人的思想是最無用的東西,女人只要在適當的時候提供身體就行了,可此刻他想知道她的小腦袋裡究竟裝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