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總覺得您不懷好意呢?」老公爵夫人的微笑讓卡洛斯覺得頭疼。在他的記憶裡,瑪莎就是這樣讓她那高大威猛的丈夫變成了繞指柔。
「噢!我的小卡洛斯,你想太多了。」老公爵夫人想擁抱他,不過卻因為他肩上的被子而作罷。
「何不放下你的朋友,這樣我們會談得更愉快些。」老公爵夫人提議。
「親愛的瑪莎,這恐怕不行。」卡洛斯太瞭解老公爵夫人的伎倆了,「如果沒事的話,我想上樓了。不過,我很高興您早起的習慣六十年來不曾改變,這有益您年輕的身心。」
「謝謝,親愛的卡洛斯。」直到卡洛斯踏上最後一層階梯,老公爵夫人才道:「我才剛送信給侯爵夫人,詢問我孫子的下落。」
「侯爵夫人?」
卡洛斯在樓梯上踉蹌了一下,被子的下端重重的撞到木欄杆。
他趕緊護住龍的頭部。
「您說的是哪個侯爵夫人?」卡洛斯冷冷地問,他可不會給瑪莎故作天真的樣子混淆了視聽。
「難道你還同時與其他侯爵夫人來往?」老公爵夫人一臉要昏倒的表情。
「蘇珊漢彌爾頓?噢!我的上帝!」卡洛斯忍不住呻吟,「我們已經分手了。」
「候爵夫人可不這麼認為。」事實上,蘇珊正極力讓別人以為他又回到她的床上。「卡洛斯,我最最親愛的孩子,我必須拯救你。」
「就像當年您從情敵手中解救我的祖父一樣?」卡洛斯忍不住大笑,瑪莎永遠能逗他開心。
「噢!卡洛斯,你真會逗我開心。」老公爵夫人的表情十分滑稽。
「您還沒告訴我,您在信裡寫了什麼?」卡洛斯可不會讓她打馬虎眼。
「我只寫你一夜末歸,並詢問是甭在侯爵府上。」老公爵夫人微笑地道。
「我不相信您會這麼做。」卡洛斯驚訝的挑高了眉。
「當然,我的措辭更文雅一點,畢竟我們都是受過教育的文明人。」老公爵夫人一臉無辜的表情,事實上她以打敗那些自以為比蘇格蘭人更高貴的英倫貴婦為榮。
「我不敢相信,您居然在早晨六點……」卡洛斯仍然震驚。
「早上五點,親愛的,」老公爵夫人一本正經地打斷他的話,「我起得早了一點。」
「您讓僕人在凌晨去敲淑女的門,只為了問我是否在那裡過夜?」卡洛斯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的確這麼做了。」老公爵夫人優雅地驚歎,「我甚至還吩咐廚房烤一些小餅乾,以便招待即將來訪的侯爵夫人。不過,我聽說侯爵夫人怕發胖,所以我叮囑他們少放些糖。」
事實上蘇珊害怕發胖已到了病態的程度,因為怕身材變形,她甚至不願意懷孕。而她目前沒有孩子的情況已經嚴重威脅到她的生活,聽說侯爵的一個私生子正企圖以其他途徑來奪回繼承權。這也是蘇珊決意要抓住他的重要原因。
「侯爵夫人十點鐘會來拜訪,」老公爵夫人愉快地道,「我會努力給侯爵夫人一個驚喜的。」
「當然,一切都會如您所願。現在我得去睡一覺了,我已一夜沒合眼了。」
一夜沒合眼?老公爵夫人有趣地想,她對被子裡的神秘女人更感興趣了。
「卡洛斯,不向我介紹我們的客人嗎?」
「客人?噢!我想我應該先把客人安頓下來才對。」打太極拳的本事,卡洛斯一點也不比老公爵夫人差。
話一說完,他就急匆匆的上樓,不給瑪莎拷問的機會。
事情好像不單純喔!老公爵夫人的唇邊露出鋒計的微笑。
第三章
二樓的大房間裡,陽光被窗簾阻絕,屋裡顯得黑暗,不過體貼的管家已在房裡留了燭台。
卡洛斯將龍安置在床上。
「龍?!」他的呼喚沒有得到回應,不過,他注意到她的睫毛輕顫了幾下。
卡洛斯咧嘴一笑,微笑著將唇印上她柔軟的唇。
她的唇柔如花瓣,而那略帶涼意的鼻息、那一呼一吸間飄逸而出的清新香味,卻喚醒了卡洛斯體內蟄伏的獸。
「想挑逗我?」他在她耳際低喃著。
說話間他的唇印上了她的,然後順著她柔美的肌膚緩慢往下探索。她的衣衫仍然凌亂,卡洛斯試圖解開她的衣襟,探索那些被蘭花扣鎖著的秘密。
良久,她仍然沒有絲毫反應,卡洛斯終於相信她真的仍在沉睡。
殘存的騎士精神提醒他,他不可以在她毫無知覺時佔有她,可是——他好想好想就這樣佔有她!
於是,他只能以更激狂的熱吻來宣洩自己的慾望,試圖用熱情來喚醒他身下沉睡的女人,共同加入這場情慾遊戲中。
「龍,為我醒來!」他啞聲要求,體內熾熱的情慾,使他只想盡快與她融成一體。
「爵爺!」老雪倫驚訝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
該死!
老雪倫雖是老公爵夫人的貼身侍女,可在卡洛斯心裡,她就像長輩一樣值得敬重。
一時間,卡洛斯彷彿義回到多年前,那時他正與十六歲的鄰家女孩偷偷接吻,卻被大人逮個正著。
他英俊的臉上浮起兩抹暗紅,控制慾望的滋味並不好受!
老雪倫替龍拉開被子遮掩住赤裸時,她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硃砂痣。
「爵爺,」老雪倫不贊成地搖搖頭,「您不該侵犯一位淑女。」
「侯爵夫人才是高貴的名門淑女。」卡洛斯微笑地提醒,這是老雪倫少有的判斷失誤。
「蘇珊漢彌爾頓不過是披著淑女外衣的蕩婦罷了,」老雪倫不屑地撇撇嘴。
「她被陽光灼傷了。」卡洛斯最怕被拷問他的風流韻事了,當下趕緊轉移老雪倫的視線。
「一些薄荷藥膏應該能減輕她的痛苦。」老雪倫提醒他,「公爵夫人還在樓下等著呢!」
微笑著送走卡洛斯之後,老雪倫找到膏藥。上藥時,她終於看清那個能令冷靜的爵爺失控的女人。
她居然不是英國人?!
她的肌膚如絲綢股柔滑、又如水一樣冰涼。她裸露的肌膚上有著不少曬傷的紅色,於是老雪倫用羽毛將一些清涼的薄荷膏塗在她的紅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