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Sophia自殺時身上的衣物,駱伊妏一眼就明白。其實Steven只是把她當成Sophia的替身。
「我……」Steven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些巧合。
「雖然我還是不清楚她到底如何對不起你,不過就我的判斷,我知道她的這些行徑很不尋常。David要出國前曾留言告訴我說Sophia的精神有些問題,而且剛剛急救時,醫生也是這麼猜測。會不會其實她是生病了,只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她生的是什麼病?而你能否看在她生病的分上原諒她?況且,假設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小孩需要健全的家庭,你能否也看在他的分上,不要再折磨她,也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聽完駱伊妏的話,Steven沉默了,他本來想辯駁些什麼,但沒說出口,只是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安靜了好久,才起來偷偷打開病房的門看看Sophia。而Sophia可能是因為吃了醫生開給她的藥,已經又睡著了。
「我們到外面走走好嗎?」Steven約駱伊妏到外面透透氣。
駱伊妏答應,兩人走到醫院旁的花園,找張椅子坐下來。
「其實我跟David跟Sophia之前都是好朋友。」Steven終於肯向駱伊妏說起他們幾個人的事。
「你說過David是你叔叔。」駱伊妏也記得。
「是啊!論輩分,我是要叫他叔叔。我的祖父何崇揚,當初一個人從香港到美國去奮鬥,辛苦打拼了很久,後來終於闖出一片天空。我的祖母原本只有生我爸爸何永發這一個兒子,可是在我祖父快五十歲時,他遇見了David的媽媽,兩人很快就陷入熱戀;後來祖父更是不顧大家的反對,堅持要娶David的媽媽。她之後生下了David,所以David就成了我叔叔。」
Steven邊說,還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他們的全家幅照片。上面有他、有David,跟一個看得出是混血兒的女人。
「他媽媽是個中英混血兒,這也是為什麼David看起來像外國人,但卻和我是親人的原故。」
聽Steven這樣一說,駱伊妏也想起,為何當初看到Steven。就覺得他很面熟。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似曾相識,原來你跟David有這樣的關係……嗯,你爸爸叫何永發,David叫何永達,永發、永達,果然是兩兄弟。」的確,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兄弟。
Steven微笑了一下,接著說:「大家庭的生活其實是很複雜的,特別是我祖父的生意後來愈做愈大。我的祖母她一直很討厭David的媽媽,她跟我祖父本來是一對人人稱羨的夫妻,他們特別可貴之處,是因為我祖父事業有成後,沒有跟其他富豪一樣在外三妻四妾或捻花惹草,他始終只愛我祖母一人。」
「可是遇到了David的媽媽,你祖父也動搖了,對嗎!」
「沒錯,尤其那時David的媽媽非常年輕貌美,而我祖母卻已是個四十幾歲的貴婦。其實慢慢長大後,我也比較能瞭解我祖母的心情,她本來以為真的可以就這樣與我祖父兩人白頭偕老,誰知道最後我祖父還是有了新歡,而且還是輸給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女孩,她的心情有多不平,可想而知。」
同樣身為女人,聽到Steven祖母的心情,駱伊妏也很同情。
「兩個女人的戰爭,從David的媽媽一進何家開始,就一直持續著。從一開始的爭寵,到後來誰的孩子能繼承最多家產、掌管公司,每一件事都是誰不讓誰。」
Steven輕吐一口氣,繼續說: 「誰才能繼承家產.這個問題在我祖父還掌管公司時,大家並不敢直接提起,兩派人馬只敢私底下較勁。其實本來毫無疑問,一定是我爸爸掌管公司的大權,因為David當時的年紀還太小,根本不可能管理什麼。可是三年前,應該是商場上的恩怨,我祖父跟我爸爸同坐一輛車出去時,被人撞成了重傷,兩人都癱瘓,愈後的情況也不太理想。而這時David跟我都已長大,所以最近又開始在討論到底應該把何氏交給誰打理。」
一人侯門深似海,這句話果然是有道理!
「我跟David年齡相仿,其實我們根本不管這些事。我們從小就是好朋友也是好玩伴,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書讀得很好,在美國時他還是個建築師。除此之外,他還很有藝術的天分,很會畫畫,我們常常會比賽,不論哪方面都在比,但都是良性競爭。」
建築師?喔,所以後來他告訴她,他在建築師事務所做事,原來不是當工人,而是當建築師。還有什麼擺地攤賣畫,現在聽Steven這麼一說,駱伊妏好像才理解。
「我跟Sophia是在一個服裝發表會上認識的,她是模特兒,我第一次見到她,就被她吸引住了!她真的很美,我們很快就墜入愛河,當我跟她在一起時,所有的朋友都很羨慕我,我以為我跟她會這樣幸福地一直過下去,而且還想過要跟她結婚。」
駱伊妏回想起第一次見到sophia的樣子。「難怪她那麼瘦。我第一次見到她,也覺得她像天生的衣架子,沒想到她真的是模特兒。」
「她會那麼瘦,不單單只是節食,她還很喜歡抽煙、酗酒,有一陣子甚至還染上毒癮,戒了很久才戒掉。」
「吸毒雖然不好,不過既然她已經戒掉了,就原諒她吧。」駱伊妏幫Sophia說話,希望Steven別計較。
「這只是一部分,愈和Sophia相處得久,我愈發現她其實不像我一開始所想的那樣,那麼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