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不過,沒想到這女人前後的態度竟轉變得這麼快,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強尼也附和。「是啊,我說裴戀——」裴依轉頭要跟裴戀說話時,卻發現她和章翼不知何時竟旁若無人的熱吻起來,她一愣,半是尷尬的看著立在一旁的強尼。
好可憐,他也同樣被人忽略了。
「啊!你不是強尼嗎?」
她記得他,不就是亞倫診所裡的另一個醫生?他來這幹嗎?「你陪裴戀來?」
強尼點點頭,眼睛看起來有點紅紅的樣子。
雖然心裡祝福她,但看到裴戀和章翼這樣熱情得過火,依舊很不是滋味。
好歹也避開他這個傷心人再親熱,這樣子要他情何以堪?
「那好,換你陪我回多倫多。」裴依扯他的手臂說:「我的行李在樓上。」她比比上頭。
「啊?」強尼張大嘴。
不會吧!他才剛過來馬上又飛回去?
「我搬不動,可是又不好意思叫裴戀幫忙。」
她從小到大的免費搬運工現在正和她的男人吻得難分難捨,教她怎麼好意思殺進去當程咬金?
「可是我——」強尼才要說話又被打斷。
裴依溫婉卻堅決的說:「走,別留在這兒當電燈泡,很礙眼喔!」
她用力拖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強尼往屋子裡走去。
快啦!看見裴戀和章翼這麼幸福的模樣,她已經等不及想立刻見到亞倫。她好懷念他溫暖的胸膛。
「哎喲!」強尼捂著頭哀號起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被人設計了,目的就是為了保護裴家這一對姐妹花!
而那個設計陷害他的人,正是護生診所的主治大夫郭亞倫!
他都算計得好好的,嗚……可惡!這筆賬他一定要討回來,郭亞倫,你給我等著!
儘管心中忿怨難平,他仍是乖乖的跟著裴依上樓搬行李去。
可對章翼和裝戀這一對戀人來說,殺風景的人終於離開了,明明可以好好的一吐這幾日來的相思之情,偏偏裴戀的腦袋瓜卻不是這麼想。
在濃情蜜意親吻的當下,她硬是偷了個空檔揚起小巧的下巴問:「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麼那時要趕我走?」她一想起那天就滿肚子委屈。
章翼被她看得也不好意思,略顯僵硬的說:「我……我以為你跟那些令我深惡痛絕的缺德記者一樣,只想挖出我不願再想起的過去大加撻伐,我以為——」
他停住了口不再說,因為他發現裴戀忽然背轉過身子。
是他的說法太直接又傷害到她嗎?但至少他現在已不再這樣以為。
「裴戀……」他小心翼翼的試著喚她。
他連續喚了幾聲都不見她理睬,他好懊惱自己這樣莽僮,原先好好的情況又被自己搞砸了。
在沉默了大概三分鐘後,裴戀轉過頭看他,臉上沒有絲毫怨懟。
「我沒事。」
章翼鬆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那時了心只想幫助你走出過去的陰影,所以才自以為是的去調查你的過去。」
她一直都沒想到事情的癥結竟是在她自己,若非她的魯莽,他不會那樣對她。
早知道會再戳到他內心舊有的傷痕!她打死都不會這樣做。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這一句話也是在說服他自己忘記。
他可以拋卻過往的一切,只因為她。
「可是——」
只要想到他曾被過去禁錮了那麼久,她就忍不住心疼。
「反正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兩人一起好好過就行了。」兩個人的愛情,其實可以更簡單經營。
有時,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好吧!」裴戀終於放棄和他爭辯過往,他們犯不著把時間和精力花在那些沒用的事情上。
「別說話,我想吻你。」
望著她紅澄澄的唇瓣,章翼又想吻她了。
她倏地緋紅了頰的嬌俏令他心動,他低下頭蓋住了她的唇深吻、輕舔,怎麼也訴不完他心裡深長的情意。
多少次在夢中,他早想要這樣愛她、親吻她了。
「章翼,我……」裴戀在他唇畔呻吟。
她想說我愛你。
「噓……」章翼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加深他的吻,大掌撫上她的背脊,撐住她早已虛軟無力的身子。
深情輾轉,過往的不愉快早在甜蜜的親吻擁抱中消散……
他終於放開她。
「呼呼……」一脫離他的懷抱!裴戀很不淑女的彎腰用力大口呼吸,動作調皮的像個孩子。
「你怎麼了?」他擔心的看她。
「沒有,只是剛剛差點斷氣。」第一次和他「正常」的接吻,她好緊張喔!
心跳得好快,她猜想自己現在的體溫應該飆高到四十度。
「你不喜歡?」章翼皺起眉頭,好怕自己被她討厭。
她搖搖頭露出甜美的笑容,環住他的腰,賴進他的胸膛裡撒嬌!「我好喜歡喔!」
雖然她的聲音被他的胸膛壓縮得模糊了,他卻仍舊聽出她口氣裡的愉悅歡欣,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拉起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胸口,「你瞧,我也跟你一樣緊張。」
都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了,他還心跳加速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年輕小伙子。
「呵呵……」裴戀開心的咧開嘴笑,合都合不攏。
她終於真正感受到愛情的幸福甜蜜,原來滋味是這樣美妙呵!
也無怪他們愛情賞金獵人的任務會愈接愈多,就快應接不暇了。
章翼卻忽然洩了氣,低嘎的問:「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別再繼續愛情賞金獵人的工作,他自認沒有那麼大的度量讓她去幫助別的男人,但他仍尊重她的決定。
「什麼怎麼辦?」裴戀聽不懂他的意思。
「你會繼續愛情賞金獵人的工作嗎?」
「哦!」她這才聽出他所擔心的事情。
她背轉過身子扭頭看他,「不了,總不能活到老掉牙還在替人製造愛情元素吧!」
「但你可以一輩子替我服務——」
這句像求婚的話才衝出口,章翼馬上就後悔了。
怎麼他們才剛和好如初、誤會冰釋,他就這樣對她說,會不會太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