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紅腫的雙眼,決定到書屋裡去找找,才要起身就被翟姬給拉住了。
「你醒了。」蝶兒扶她坐起!「好些了嗎?」
翟姬虛弱地盯著她看,考慮著該不該和她說聲謝謝,但最後冷淡對人的習慣還是讓她不領情地推開蝶兒。
但蝶兒絲毫不和她計較,反而斟了一杯水要餵她喝下,「喝了水之後,喉嚨就會舒服多了。」
翟姬搶過木碗一口氣把水全喝光了,一旦解決了喉嚨的乾渴,恢復些精神的她馬上拉著蝶兒冷聲問道:「古承天呢?快讓他把天書給我。」
「你到底要天書做什麼?」蝶兒實在很不能理解為什麼翟姬找天書找得這麼勤,還把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書冊給翻散了滿地。「那也只不過是一本書而已,值得你這麼拚命嗎?我這兒論語、孟子、道德、佛學經典、歷代文人的集子樣樣都有,看你要什麼!隨便拿一本回去好了。」
「你懂什麼!」翟姬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何謂『非己之物莫取』,你就是忙著搶才會落得如此狼狽。」蝶兒忍不住又拿書上那一套來對她說教。
「這你管不著。」她的死活連自己都掌控不了,所以也不須他人來管。
「你呀,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還這麼愛逞強。」蝶兒習慣性地想摸摸她的頭,結果卻被她給揮開。
「少碰我,就算你是女人也不得造次!」
「哇!這麼凶,小心待會兒病又發作了。不是我愛說你,你沒事跑去毒蟲窩裡惹了這一身病還真是活該。」說完,蝶兒怕她又一掌揮過來,迅速地從石床上跳開。
聽到「發作」兩宇,翟姬連忙找著解藥,可是卻遍尋不著。「我的解藥呢?」她記得在昏迷前是蝶兒餵她吃下解藥的。
「全讓你吃光了呀。」
「你把解藥一次全讓我服下了?」翟姬冷著聲音憤恨地瞪著蝶兒,她把她唯一的解藥給浪費了,那豈不表示她最多只能活到今天?最近幾次毒發愈來愈嚴重,已超過她所能夠忍受的程度,她害怕若是毒發時沒了解藥,她很可能會被萬蟲穿心而死。
「你急什麼?三瓣彩葉果的花粉這兒滿坑滿谷都是。」瞧她急的!
「花粉?那可是蝕心散的解藥,光是煉製就要花上好多年的時間,而你卻一次用光它,我如果活不過今天,你也別想活著!」翟姬厲聲恐嚇道。
就因為煉製過程需花時數年,藏元魯達才無法一次給足她能清除體內餘毒的解藥量,而她也才會在他非人的折磨下還能乖乖的聽命行事。
「大不了我現在出去採收一些回來還你。」瞧她說的這麼嚴重,蝶兒感到有些內疚。「不過,你這病若是再繼續吃三瓣彩葉果的花粉,只會讓你體內的毒蟲日益增長,到了毒蟲成熟時花粉不夠食用了,它們就會啃光你的五臟六腑,到時候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所以我還是去採些藥草讓你泡澡,再熬些湯藥慢慢毒死你體內的毒蟲,這樣你的毒才能真正的解了。」
翟姬第一個反應就是否定蝶兒的話,她絕不會相信她聽說的每一句話,如果相信,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像個傻瓜似的讓藏元魯達給騙了,還出生入死命為他做事?不!她能不相信!
「不!我不相信,你胡說!」她有些激動地摀住耳朵,不想再聽。
「你說我胡說?」蝶兒心中不平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好,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每次發作時都會感到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啃咬般的刺痛?還有,是不是只要你服下三瓣彩葉果的花粉,那種刺痛的感覺就會立刻消失?接著就會感到陣輕飄飄的感覺,更重要的一點是,你每次發作的時間間隔愈來愈短,且愈來愈難受?我所說的沒錯吧?」
翟姬像是被打了一記悶雷,整個人沒了反應,蝶兒所說的完全符合,令她不得不信。那只該死的老狐狸竟把毒藥當解藥讓她服用?她真是當足了兩年多的白癡。不但如此,她還幫那個變態的老狐狸殺了無數的人,結果到頭來,她只不是過顆利用完即丟的笨棋子罷了!
她美目裡殺機漸露,她發誓,出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取藏元魯達的項上人頭!
「我要你立刻替我把解藥找來,否則就殺了你。」
古承天人還沒進屋就聽到翟姬放話威脅蝶兒,他氣得一把緊掐住她的脖子,「敢碰蝶兒,你這是自尋死路!」
「喂!你放手!」蝶兒連忙想拉開他,可是怎麼也拉不開他那只結實有力的臂膀。
「唔……我……死了,你……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是誰要我來搶天書的……」翟姬忍著無法呼吸的痛楚字字說道,她就不相信他敢殺了她!
「你——」古承天這輩子最恨別人要脅他,不過他還是鬆了手,因為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想拿到天書的話,一切都還得靠她。「暫時饒你不死,不過,如果你敢碰蝶兒一根寒毛,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若要比狠,翟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翟姬順順胸口拚命的吸著空氣,眼神得意的睨著他一笑,彷彿說她才是贏家,氣得古承天差點一掌打死她。
「好啦!我們出去讓她能好好的休息。」蝶兒趕緊把他推出去,她怕若不趕快將他帶離屋子,他一定又會忍不住對那個漂亮的姐姐動粗。
古承天不情願地讓蝶兒推著走,臨走前還警告似地冷瞪了翟姬一眼,如果她敢動蝶兒一根寒毛,他寧願不要知道滅門仇人是誰也要殺了她!
第四章
古承天獨自坐在大石頭上生著悶氣,氣蝶兒為了替翟姬療傷而忽略了他,也氣自己怎麼跟個孩子似的這麼喜歡計較。可是這也不能怪他,瞧這些天來,蝶兒為了替翟姬療傷而弄得自已疲憊不堪,甚至沒能好好的睡上一覺,只是幾天光景,人就瘦了整整一圈,教他怎能不心疼?要不是找不到出口,他早就把翟姬趕出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