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姬被勒得喘不過氣來,手中的藥碗也掉了,可她就是不肯說也不求饒。
「你放開她!」蝶兒一進門就看見古承天又在欺侮漂亮的姐姐,她連忙放下懷中的吱吱跑向前去阻止。
要不是她中途遇到吱吱,想到吱吱還沒吃晚餐,所以放棄洗淨身子的念頭而折回屋子,恐怕漂亮的姐姐早就死在古承天手上了。
雖然她極不願再看見古承天,但是現在漂亮的姐姐有難,她豈能坐視不理?
「她不說就得死!」古承天狠狠地瞪著翟姬,語氣森冷無情。
「你先放開她,否則她死了你什麼也別想知道。」瞧他一副發狠樣子,蝶兒也急了,再這樣下去,翟姬遲早會死的。
「傻丫頭,我說了還是會死,不如不說。」翟姬放棄掙扎,只要她不說,她不信他能奈她如何。
「喂,既然漂亮的姐姐不想說,你就別再逼她了。」蝶兒不忍心翟姬受苦,急著想幫她。
「你懂什麼?如果今天換成是你慘遭滅門,你會不想知道兇手是誰?」明知道她對「滅門」、「兇手」這些語詞完全陌生,但他仍忍不住厲聲質問;蝶兒的無法體會令他感到既心痛又無奈。
「什麼意思?」蝶兒歪著腦袋努力的想著!瞧他說得這麼嚴重,一定有什麼重要的意思。
「快說!」古承天加重手上的力道,掐得翟姬一張臉漲得通紅,拚命的吸著氣。
「喂,別這樣,放開她啦!」蝶兒一邊拉住他,一邊勸著翟姬,「姐姐,他想知道什麼你快說呀,免得再受這種折磨。」「好……不過你……得保證他……不殺我。」雖然古承天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有小人行為,但她是個人人欲除之而後快的冷血殺手,而他又是一向懲奸除惡的唐門大少爺,早就將她視為必除之人,所以為了自保她不得不小心。
「那沒問題,大不了我陪你死。」蝶兒哄著她,只要她肯說,什麼條件都行。
「蝶兒!」古承天怒斥一聲。這個小笨蛋怎麼這麼蠢,這種事怎能隨隨便便就答應,再說就算她答應,他也絕不允許!
蝶兒被他瞪得有些心虛,但是為了大家都好,她不得不答應。況且,只要他不殺翟姬,那她不就也跟若沒事嗎?
「我不會殺你,你快說!」古承天忍著氣放開手,然後雙手環胸靜待著她的回答。
「藏元魯達。」翟姬順了順氣才說出答案。
「你胡說!他可是『蛟躍龍門』的主人,以他富可敵國的財勢要一本天書做什麼?」他實在無法相信她的話。
蛟躍龍門在江湖上誰人不知何人不曉?雖然不是什麼正當的門派,但也沒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翟姬一口咬定是藏元魯達,分明是胡說!
「信不信隨你。」翟姬不想解釋。她早猜到他會這麼認為,因為藏元魯達在外人看來只不過是個腰纏萬貫的獨居老人,又有誰知道他野心勃勃的一面。
「你——」古承天氣得差點一掌劈了她,還好有蝶兒擋著。
「姐姐,你就把事情說個清楚吧。」她這樣賣關子,連蝶兒都有點受不了了。
「既然我說的你不信,我也不想再多費唇舌。」翟姬冷聲道。
「信!為什麼不信?對不對,喂?」蝶兒拉拉他的袖子,暗示他耐心點聽。
翟姬冷冷看了古承天一眼才緩緩道出:「其實我只是藏元魯達十數萬手下其中的一員,專門幫他殺些他覺得看不順眼的官員,尤其是姓趙的。」
聽到這裡,古承天立刻聯想到愛民如子的尚書大人趙佑德就是在南下賑災時讓人暗殺身亡,還有大慈善家趙元川也在一次的造橋善行中被殺害,照翟姬的話聽來,兇手肯定就是她了。
頓時,他怒火狂燃地揪住翟姬的衣襟,「尚書大人趙佑德和趙元川都是你殺的?」
「沒錯。」翟姬揮開他的手,承認得很乾脆。
「該死!你可知道他們一個是不可多得的好官,一個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古承天奴心極了,恨不得殺了她。
「我只是奉命行事。況且藏元魯達也說了,與其讓這兩個忠臣義士不得善終,倒不如先一劍給他們個痛快。」翟姬蓮步輕移,不著痕跡地避開他駭人的怒火。說真的,平時冷靜得像個雕像的古承天,一發起火來,還不是常人所能抵擋的。
「原來藏元魯達這麼壞,連好人都殺。」蝶兒氣憤地握緊拳頭,路見不平、好管閒事的正義因子在她體內沸騰著,要是讓她遇到藏元魯達那個大壞蛋,她一定要佈個陣好好的整他一頓!
「為什麼?」這其中有太多古怪了,為什麼藏元魯達戊殺一些姓趙的忠臣義士,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奉命行事,無權過問。」藏元魯達最恨人家過問他的事,這是翟姬在不下百次的毒打下才領悟到的教訓。
「那他為什麼認為天書在我身上,又為何要奪得天書,這你總該知道吧。」其他的事暫時不管,但這件事他現在一定要知道。
「天書真的不在你身上?」翟姬不信,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在說謊,難道是藏元魯達失算?
「沒有!古承天就快失去耐性了。「快說!」
「漂亮的姐姐,你就快說吧。」蝶兒催促道。她很想知道古承天的每一件事,更希望能幫他分擔一點,尤其是一些讓他總是劍眉緊皺的事情。
過了好半晌,翟姬這才不情願地開口,「二十年前,古家擁有天書一事早在江湖上傳開,但礙於古家乃是皇上御封的『文豪世家』,且和當今國舅爺霍懷仁私交甚深,所以就算有意打天書主意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至於天書嘛……哼!聽說書上記載著過去和未來所有將要發生的事,以藏元魯達的野心看來,我猜想,他是想利用天書來達成他的一項陰謀。」
「既然我們古家有那麼多的靠山在,那為何還是有人膽敢為了奪書而殺了我全家?而且,如果天書真能未卜先知,那麼二十年前,為何我爹娘不能事先預知災厄將至而慘遭滅門呢?」血染的往事歷歷在目,差點讓古承天失控地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