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手中的銀子,愉快的走向布莊,但到了布莊她又愣在哪裡,因為布莊一異的布料花色多得令她眼花撩亂。
「走開,這裡不施捨,要乞討到別的地方去。」掌櫃一見衣不蔽體的蝶兒,也不管有沒有聞到臭味便捏起鼻子,嫌惡的趕著。
「我要買布做衣裳。」蝶兒攤開手中的銀子,掌櫃立刻眼明手快地拿走。
這麼漂亮的石頭就這樣用掉了,她還真有點捨不得。
「請進,請進!」掌櫃一改態度,哈著腰,竭盡所能的介紹著布莊裡最新最好的款式。
「你說我穿什麼花色好呢?」蝶兒偏著頭,望著架上琳琅滿目的花色,實在不知該選哪一塊。
「姑娘皮膚白哲,最適合純白絲綢了。」說著,掌櫃順手取下了一匹絲綢在她身上比劃著,而那微涼的觸感與柔軟的質地,她立刻就愛上了。
「好,就是它了,我要馬一穿。」
掌櫃立刻替她量身、剪裁,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整件衣裳便完成了。
蝶兒接過衣服連忙到穿衣房將它換上,待她換好衣服走出來,掌櫃登時傻了眼,沒想到這件沒有任何花色裝飾極為素淨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像極了未染塵埃的仙子。裁縫功夫到家的掌櫃此刻有些後悔方才不該為了貪點小便宜而省下裁工,否則,此刻姑娘穿起來定會更動人,走出去不迷死路人才怪!
「我好看嗎?」蝶兒不太習慣地拉拉這身衣裳,嬌顏微紅,怯怯地問。
「你是我開布莊以來見過最美的姑娘。」掌櫃一改勢利眼,誠心的讚美。
「那就好。吱吱,我們走吧。」好看就好,她這模樣相信阿天見了也會喜歡的。蝶兒滿心愉悅的拉著吱吱離開。
可是這身衣服穿起來真是彆扭極了,走起路來扭扭捏捏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搖大擺,但一想到古承天會喜歡她這身打扮,她就開心得忘了一切的不習慣。
自從阿天離開之後,她才知道沒有他的日子竟是如此難熬,萬一他再也不理她時,她該怎麼辦?
這個假設,其實在出谷前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她還是沒有把握能否承受得住阿天不再要她的打擊。
想到這裡,她整張小臉愁苦的皺了起來,抱著懷中的吱吱,見到椅子便不假思索地坐下,直到老闆過來招呼她,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坐在人家做生意用的椅子上。
「姑娘,你要一碗麵嗎?」麵攤老闆客氣的招呼著。
「面?你是指用麥子做出來的東西嗎?」蝶兒好奇的仰著小腦袋問道。這種植物做成的食物她曾在書上看過,但因空幽谷裡沒有種植麥子,所以她也只是看過就算,沒怎麼放在心上,因此出谷的這些天,她和吱吱如同以往吃著摘來的水果,從沒想到還有其他可以吃的東西。
「呃……是的。」老闆一雙眼像見到怪人似的盯著她。這位美姑娘也太奇怪了,哪有人在吃面前,還會問這種問題?
「那就來兩碗吧。」蝶兒挽高袖子躍躍欲試。
老闆有些遲疑,但基於和氣生財的道理,他還是將面端上桌。
蝶兒見了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早已食指大動,毫無形象可言地大快朵頤起來,就連吱吱也吃得不亦樂乎,而這一人一猴搶東西吃的奇景,再度令她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哇,好飽!吱吱,上路吧。」她滿足地擦掉嘴邊的油漬,」雙手還很不文雅的拍拍肚皮準備走人。
「等一下,你還沒付帳呢!」老闆很不客氣的拉住她,早在發現她怪至怪氣時就猜到她八成是來吃白食的,要不是見她的衣料是上等貨,他連招呼都懶得打。
「付帳?付什麼帳?」蝶兒一臉茫然。
「怎麼,吃東西不用給銀子的嗎?」還跟他裝傻?他可不是被唬大的。
「銀子?」原來他是要銀子,可她哪來的銀子?方纔那個好心人給的銀子她全給了布莊的掌櫃,現在她哪還有剩。「我沒有。」她老實的說。
「沒有銀子還敢叫東西吃,看我不把你送官府才怪!」老闆扭住她的手,忠心的吱吱見主人有難立即撲上去,凶狠的五爪一揮就要掃上他的臉。
「吱吱,不得無禮!」蝶兒連忙阻止它,一顆頭羞愧的低著,「是我們有錯在先。」
聽到主人的叫喚,吱吱只好不甘心的收回爪子。
「別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是不會心軟的。」老闆強硬的喝道,他絕不能因為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就軟了心腸,因為他一家老小還等著他賺錢餬口呢!
「放了她吧,她的總共是多少銀子?」終於有人看不下去的站出來替蝶兒解圍。
「四錢。」
那名中年男子替她把錢付了,老闆這才歡天喜地的放開她。其實他也不想鬧到官府去,所以只要有人肯當冤大頭,他當然是樂得輕鬆。
「謝謝你,我會還給你的。」雖然不知該拿什麼還,但蝶兒還是很有誠意的說。
「不必了。」那中年男子手抵著下巴,打量她一番後才說:「姑娘,你想不想賺到好多好多的銀子?」
蝶兒毫不猶豫的點頭,經過方才和現在的事,她終於明白想要在谷外的世界生存,銀子絕對是不能少的。
「好,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找一份差事,你看如何?」一抹詭譎的光芒閃過他眼底,快得蝶兒並未察覺,不過,吱吱一雙大眼充滿警戒的盯著他不放。
「什麼樣的差事?」蝶兒很好奇能有什麼差事是她這個完全不瞭解谷外生活模式的人可以做的。
「這份差事很簡單,只要你陪一些寂寞孤單的人聊天說笑就行了。」他嘴角噙著無害的笑容,可是吱吱卻更警戒地瞪著他。
「真的?!好,你帶我去吧。」與吱吱朝夕相處的蝶兒怎會沒發現它奇怪的反應,只是她自然地把它當成是怕生罷了,並未多做細想。
那名中年男子領著蝶兒往前走,他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可惜的是,走在他身後的蝶兒什麼也沒看見,還滿心感激的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