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傳來的疼痛,令古承天意識到自己的無禮,他連忙止住了停在蝶兒腰際上不安分的手,並推開她,低著頭試圖調適急促的呼吸。他不敢看向她被自已吻得紅腫的唇瓣,怕會無法把持進而做出足以令彼此後悔的蠢事。
在人們眼中,冷漠、不多話是他的代名詞,對女色更是一向敬謝不敏,怎麼今日會對一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姑娘無禮?但是她也不懂得要拒絕,這點令他很生氣,萬一今日換作是他人,她是不是也會讓別人這麼對她?!
不行!他吻過的唇今後只能屬於他,誰也不准碰!
「以後不准讓別人吻你,聽到沒?」他沒來由地生著悶氣,霸道的命令著。
「吻?原來剛才那個叫作『吻』啊!」蝶兒滿臉紅潮未退地撫著紅腫的唇瓣,「原來這種吻法會人感到舒服,覺得快樂,那以後若是有人不快樂,我也要這度吻他。」她瞭解的衝著他一笑。
「我說過不准,難道你沒聽懂嗎?你的唇只准我一個人吻!」古承天氣結的吼道,這一吼不小心又扯痛了傷口。
「為什麼?」蝶兒不忍見他難受的坐著,伸手扶著他躺下,但仍不忘提出心裡的疑問,「書上說『及人所喜為己之樂』的呀,難道不是嗎?」
看來他遇到的不是浪蕩女,而是一個小白癡。「這不一樣。」
「有何不同?姥姥也是這麼教我的呀!姥姥常說『眾人之樂為吾之喜,眾人之憂為吾之愁』,就因為世人不懂得自己製造快樂,所以往往要旁人散播歡樂,既然我知道如何讓人快樂,我又怎能吝嗇。」姥姥從小給她的觀念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雖然姥姥在她五歲時便已經仙遊,但姥姥給她的教誨,她至今不忘。
「我要怎麼說你才懂?」古承天望著她一張天真無邪的臉,氣惱不知該如何向她解說這項只能屬於男女之間親密的行為。
「那就說到我懂呀,姥姥常誇我聰明,任何事一學就會,所以你不必太擔心。再說,你所要說的話,說不定我早已經在書上讀過了。」蝶兒認真的向他討教。姥姥的書屋裡藏書十數萬,這十二年來,她差不多快將書屋裡的書全看完了,所以他要說的話,說不定她也懂。
「你……」古承天實在拿她沒辦法,「總之,以後除了我之外,誰也不准吻你。」
「為什麼只有你能吻,而別人就不行?」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盯著他問。
「因為你是我的!」古承天氣惱地急急把話脫口而出,但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難道他真的是摔壞了腦子?否則怎麼說出如此不合他本性的話。
「我是你的?」蝶兒狐疑的盯著他臉上奇怪的表情,不太能意會他話裡的含意。「不對,不對!應該你是我的這樣才對,因為是我救了你。」
「那不一樣,這句話姑娘家是不能說的。」
「為什麼不能說?你們外面的人還真是奇怪,不僅行為、穿著古怪,就連說話也顛三倒四的,難怪姥姥不讓我出谷。」她拍拍胸口,一副慶幸的模樣。
「外面的世界本來就形形色色、變化莫測,不是一個人所能應付得了的。」他臉色暗沉,低聲說道,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提醒自己滅門的血海深仇不能或忘。
二十年來,家人橫死的畫面如影隨形的跟著他,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下冰雹似的衝擊著他傷痕纍纍的心,不僅痛且還得忍受那冰雹融化後的冰冷。
這筆血債他已經等了二十年了,如今好不容易終於有點頭緒,沒想到卻發生這件意外。但他相信這絕不是意外,想置他於死地的人可能就是二十年前的兇手,推他下谷無非是想要斬草除根,可兇手萬萬也沒料到,老天爺竟會讓古家留下一條命脈以報血海深仇!
沒注意到他異樣的臉色,蝶兒邊說邊替他拆開身上的傷布,「這書裡有寫,而且姥姥也常說世途險惡,若我無能力自保,就一輩子待在谷裡。其實我也不想出谷,谷裡有好多朋友,若我離開了,它們一定很傷心。」
黃昏時分涼涼的風拂過古承天光裸的身體,令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將他從痛苦的回憶中拉回,但也將他推入另一個更痛苦的深淵。
「老天!你做什麼?」古承天連忙扯住蝶兒在他大腿上忙碌的小手,過大的動作又扯痛了傷口。要不是覺得身體涼颼颼的,他也不會發現自己竟全裸的躺在這裡任她膽大妄為。
「替你上藥呀!」蝶兒不理會他的抗拒,繼續著她的動作,若不加快些,恐怕到了晚餐的時候藥都還沒上好。
「難道你不知道對一個男人做出這樣的舉動!是會引來麻煩的嗎?」他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企圖壓下那被她挑起的慾念。
「麻煩?什麼麻煩……喔,不會呀,一點都不麻煩,只要你不再一直打擾我替你上藥,我的確可以省下很多的麻煩。」起先她聽不太懂他的話意,後來她想大概是他在替她擔心吧。
「我不是指這個,總之,不要再碰我了,否則後果自理!」強壓的欲心念和傷口隱隱傳來的刺痛,令古承天差點失控的朝她大吼。
「會有什麼後果?」蝶兒歪著腦袋細想,怎麼這個人說的話她愈來愈難明白了?
「這個!」古承天扯住她滿腦子古怪思想的腦袋,氣憤的將唇覆上她的,要讓她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吻封緘。
「你……你在生氣嗎?」趁著喘息的空檔,她依著他的唇畔,有些得意的問。
「沒錯!」這女人的嘴絕不能讓她空下,否則就是替自己找麻煩,於是他又低下頭攫取她的柔軟。
蝶兒嘴角勾起一道漂亮的笑弧,心裡暗想:還說不準,這會兒他不高興不是又吻她了嗎?所以,以後要是有人不開心,她也要這麼吻他!
她快樂、笨拙的回吻他,希望他不要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