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古承天壓住她胡亂扭動的身體,繃著聲音道。
為了能讓她適應自己的存在!他強忍住體內狂奔的情慾,但她還不知死活地亂動,惹得他再也無法顧及她的不適而猛然地往前推進、衝刺。
不適之後緊跟著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美妙感官刺激,蝶兒跟著他的律動找到了屬於彼此完美的節奏,共攀巫山雲雨……
激情過後,房裡靜謐得只剩彼此的喘息聲,兩個人依然緊緊互貼著,汲取彼此的體溫,誰也捨不得先離開誰。
「阿天……」蝶兒在他身下嬌羞地輕喚著,臉上漾著滿滿的幸福。
這麼多的波折之後,阿天終於肯相信她了,否則他也不會與她發生夫妻間的親密接觸。此時她的心情是無比的輕鬆,這段日子心裡的愁悶全消失無蹤,如今眼前是藍天一片,不再愁雲罩頂。
夫妻情事在蝶兒眼中是無比的神聖,一旦交付也等於將整個生命都交了出去,雖然他不是她未來的夫婿,但她甘願為他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她的叫喚終於叫回了古承天的理智,他逼著自己離開她依然火熱的嬌軀。
「你的表現還算差強人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白要你的。」他邊穿衣服邊機誚地諷道,最後還丟了一錠銀子在床上。
蝶兒支起身子,茫然地看著那錠銀子,再看看一臉冷峻的古承天,實在不明白他為何要丟銀子給她?
「為什麼給我銀子?」
「在青樓裡,只要女人伺候男人,男人就會付她銀子。」似乎不見她崩潰絕不罷休似的,他「好心」的解釋。
「你……當我是……青樓裡的女人?」蝶兒慘白著臉,抖著聲音問。
她曾在書上讀過,青樓裡的女人就是一雙玉臂千人枕的低下女子,怎麼他會把她和她們相提並論,難道在他心裡,她有這麼放浪形骸,輕浮隨便嗎?
不!他不可能會這麼說她的,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嗎?別忘了,你是我從青樓帶回來的。」古承天斜睨著地,輕蔑地笑道。
「可是剛才……你不是……」難道方纔那刻骨銘心的互屬感覺只是她的幻覺?
「你可別天真的以為和我有了肌膚之親就能將所有事情一筆勾消,沒這麼簡單,方才只不過是咱們彼此的需求、交易罷了,外界的人皆是如此。」他口是心非地將話說得無情、冷血,硬是忽略仍殘留在身體內的熾熱狂潮。
該死!他到現在仍是瘋狂地想要她!
蝶兒霎時臉上血色全無,他怎麼能將如此神聖的事說得這麼的骯髒、齷齪?難道方纔的熱情只是她的一相情願,他壓根不當一回事?
他的話猶如一把利刃刺得她體無完膚,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報復?
她踉蹌地跌下床,顧不得穿上衣服,只是倉皇地想逃離這有著天堂假象的地獄。是誰說天堂和地獄相隔遙遠的?怎麼她的天堂與地獄卻只有一線之隔?
她好想哭喔,可是眼眶裡卻流不出一滴淚,就連聲音也全梗在喉頭,整個人像是被大石塊壓著般的沉痛,她的心從來沒這麼痛楚過,她就快要死了嗎?否則為何她會痛得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去哪裡?」古承天把渾身赤裸的她拎回床上,以後她只能待在他床上,哪裡也不能去!
「去哪兒……去哪兒……」蝶兒神情慌亂,眼神毫無焦距的望著前方,嘴裡喃喃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是啊,她要去哪裡?她又有什麼地方可去?沒有!沒有!
或許早在出谷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注定無處可去了,原以為有阿天的地方就是她的歸處,可是如今全走了樣,她該怎麼辦?
「該死的,看著我!」古承天板過她的臉逼她看著他,他沒料到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是他的話傷她太深了嗎?可是讓她痛苦不正是折磨她的目的,怎麼他的心反而被她慘白的可憐樣緊緊揪著?
「不要傷我,不要這樣傷我……」她退縮到床的一角緊抓著被子,似失了神魂般地直搖頭喃道。
「蝶兒!看著我!」古承天急吼著。他試著搖醒她,此時他眼底只剩著急,報仇之意早已不復在。
蝶兒呆愣地看著他,眼眸裡淨是受創極深的空洞,「要怎樣你才肯罷休?別再傷我了,我求你……」她將小臉理進雙掌裡,痛苦的哀求著。
如果死能解脫,她寧願選擇一死了之,也不要承受他無情的每一句話,如果他的話是把刀,那她早已死了千次萬次了。
「除非我的家人能活過來,否則永無罷休之時。」
「你一口咬定是姥姥殺了你們全家,就算我再怎麼澄清也沒有用。你無非只是想以命抵命,我還你就是了。」隨著最後一句話出口,她已朝床柱一頭撞去。
「你瘋了!」古承天駭然地及時拉住她,一顆心因為她瘋狂的自殺行為而狂跳不止。
「我沒瘋,我只是想盡早把命還給你。」蝶兒乾啞著聲音道。
「想死?沒那麼容易,別忘了吱吱還在我的手上,若你再尋死尋活,我一定會讓它去陪你。」他僵著聲音放話威脅。
「吱吱是無辜的,你放了地,你們古家的血債由我來償還就好,千萬別傷害吱吱。」她的心已死,真相如何對她來說再也不重要了,她只想盡快了結這一切。
是她沒用,這輩子再也無法替姥姥洗刷冤屈,死後若在黃泉路上相逢,她真不知該拿什麼面目去見姥姥。
「你永遠也還不了。」他欺近她,一字一字清楚地從他齒縫間迸出。
「還得了,還得了,求你把吱吱還給我,別傷害它。」蝶兒急急地保證著。
「也行,我就多留那頭畜生幾日,過些時候,等師父回來,再切下它的猴腦讓師父補一補。」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因為他怕自己若再多待上一刻,必定會讓她淒楚可憐的模樣給軟化。
「你不能這麼做!」蝶兒衝下床,但門剛好在她面前合上,然後是落鎖的聲音。她拉開門想追出去,可是門環被一圈圈的鐵環扣死,怎麼扯都不扯不開,她驚恐地退了一大步,難道她是被什麼陣術給困住了嗎?可是她沒理由不會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