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飛卿。」唐騁遠笑著招呼道:「我現在正在努力中。」
飛卿對他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和唐追夢說話。
「答應他吧!唐大哥。」她放輕了聲音,用只能讓唐追夢聽見的聲量耳語道:「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回去的話,我希望能在凡間留下一個回憶。」
聽見她軟語的要求,唐追夢根本硬不下心來拒絕。他歎了一口氣,終於說道:「好吧!我答應。」
唐騁遠立即露出了驚喜之色。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唐追夢果然還有下文。
「我就知道!」唐騁遠立即收斂了驚喜的表情,咕噥道:「有什麼條件,你就開 出來吧!」
唐追夢語聲平淡的說出他的條件。「如果飛卿真的要上電視的話,也必須為了唐氏,而且,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唐騁遠的臉色垮了下來。「老哥,請你說結論。」
淡淡一笑,唐追夢繼續說道:「所以,最近公司將要製作『唐氏三十年』年刊以及宣傳廣告,以慶祝我們公司成立三十週年的紀念,順便為公司樹立新形象,這段廣告和年刊的主角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不如就讓飛卿來擔任吧!」
唐騁遠叫道:「那不就是要我回來了嗎?」
「不錯!願不願意隨你。」
唐騁遠在肚裡直咒罵他老哥奸詐、狡猾,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表面上卻歎著氣道:「老哥,你可是一舉兩得啊!」
「在一件事裡爭取最大的利益,本就是商人本色。」唐追夢平淡的丟給他一句:「想和我鬥,老弟,你還要學著呢!」
唐騁遠也有但書。
「好吧!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他不甘就此落敗,決定反將他老哥一軍。
唐追夢七情不動的注視他。
唐騁遠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出他的條件。
「廣告的企劃和劇本都由我全權負責,而且,老哥你要和飛卿一起擔任廣告和年刊的男女主角。」
隔幾天,唐騁遠又匆忙跑進了「唐氏大樓」。
他已經回到了唐氏,而且接管了唐氏旗下的傳播公司與廣告公司。他所企劃的第一件任務,便是拍攝「唐氏企業」的三十年年刊以及宣傳廣告。
闖進了唐追夢的辦公室,唐騁遠劈頭就道:「老哥,我是來通知你,廣告決定正式開拍了。」
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公文上,唐追夢頭也不抬的問道:「企劃和劇本都完成了嗎?」
「完成了。」
「怎麼沒有人拿來讓我看一下?」
唐騁遠狡詐的一笑。「老哥,你答應讓我全權負責的。」
抬起頭盯了弟弟一眼,唐追夢才道:「好吧!什麼時候開拍?」
「八月十五。」
「在哪個攝影棚?」
「不在攝影棚裡拍攝,我們出外景。」
唐追夢點了點頭。「地點呢?」
「追夢園。」
直到唐追夢瞧見自己以及飛卿的裝扮之後,他才明白他的寶貝弟弟在打什麼主意。
八月十五當天,一大早,唐騁遠便帶著一群攝影工作人員,呼嘯地來到了「追夢園」。
見到唐追夢和飛卿之後,他二話不說的就命令化妝師,將他們架到房裡去,開始上妝打扮。
半個小時之後,唐追夢和飛卿同時間步出了房間,同時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只見唐追夢一身古代文士的裝扮,頭上戴著頭套,髮髻上繫著儒巾,一襲雪白的儒襯,掩 去了他的一些威嚴與霸氣,並增添了幾許溫文儒雅。
而飛卿的打扮,卻與唐追夢初見的時候相似;一身淡雅的宮裝,白色的衣裙配上淺 紫的長綾,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古代仙子。
老實說,這身裝扮比時裝更適合飛卿,更能襯托她一身如仙如幻的氣質,也難怪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男人,個個都如癡如醉地望著她。
唐追夢很不高興有人這麼盯著飛卿看,悶哼了一聲,沉聲道:「可以開始拍攝了吧?」
他的這句話,才使現場「活」了過來,眾多的工作人員連忙繼續安裝各種攝影器材。
唐騁遠笑嘻嘻的對他的老哥道:「老哥,別吃醋嘛!人家只是欣賞一下,沒有人敢打她的主意的。」
唐追夢怒瞪了他一眼,悶聲道:「劇本是你寫的?」
「沒錯。」唐騁遠嬉皮笑臉的道:「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有什麼意見嗎?」
唐追夢張口欲言,可是飛卿正好跑了過來,開心的笑道:「唐大哥、唐大哥,你瞧我這身衣服,和我的『羽衣』好像呢!」
「羽衣?」唐騁遠懷疑的低語一聲。
唐追夢沒有回答他,只是滿含愛意的直盯著飛卿。
有人過來通知唐騁遠,攝影器材全部安裝完畢。
「好,開拍了。」唐騁遠領著他們走向花園。
聽完唐騁遠向他們解釋了拍攝的過程之後,雖然早在唐追夢的預料之中,但他還是忍不住又瞪了弟弟一眼。
沒錯!唐騁遠的企劃正是打算將他的夢境重現,也就是夢中他與飛卿相會且相愛的那一幕——飛卿舞花而歌,他在一旁吹奏著玉笛。
唐追夢並不奇怪弟弟怎麼會知道這場夢境的,他明白一定是母親對他說的,不過,他倒是很奇怪唐騁遠會想將它拍成廣告。
在唐追夢還來不及說什麼的時候,唐騁遠便塞給他一隻玉笛。「拿著!我知道你不會吹,不過我們可以配音。」
不等唐追夢迴答,他便又回頭招呼所有的工作人員。「準備!要開拍了。」 飛卿早已興致勃勃地站上了拍攝位置,唐追夢只好二話不說的站上他的指定位置。
「開麥拉——」唐騁遠一聲令下,攝影機立即開始轉動。
漫步於花間,飛卿傾身摘取一朵白色的小花;遠處,唐追夢踏著瀟灑的步伐遠遠而來。
當她瞥見他瀟灑的身影之時,她的表情似乎有一絲怔忡,清麗而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了思憶與迷惘的神情。然而,這些思緒只在她的心中停留一瞬間,她單純的心靈令她很快地拋去了這些不明由來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