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大哥。」經過他這一解釋,唐騁遠終於能夠安然的接受這種轉變。不過,他心中仍然有一點顧慮。「不過,大哥,那個……你的身體……不,是你這一具身體,該怎麼處置呢?」悲傷消去之後,他那幽默的個性又開始頑皮起來了——如果這種情況出現在別人的眼前,想必是會嚇壞不少人的,尤其是上電視……
唐追夢當然明白他心裡所打的主意,可是,眼前風聚星卻沒有這個心情陪他開這個玩笑。他略顯黯然的說道:「這件事暫時就擱著吧!更何況,我也不曉得是不是能夠 再回來……」
「回來?」唐騁遠連忙問道:「大哥,你要去哪裡?」
「去找飛卿!」風聚星痛下決心的道:「我絕對要找到她!」
「去找大嫂?大哥,你要到哪兒去找?」
「天界!」風聚星抬頭望向了上方。他的眼神早已穿透了天花板,投入了深邃的 夜空之中。
「天界?」唐騁遠怔怔的道:「你要上天去找大嫂?」
「不錯!」
「可是……你要怎麼去?」
「不必擔心,我前世早已闖過一回了。」風聚星將他前世的身份以及與飛卿相愛的故事,大略的告訴了唐騁遠。
唐騁遠聽得癡了,整個人都怔在當場。
「大嫂……她為什麼要離開呢?」唐騁遠的心中也浮起與他大哥相同的疑問。
「我不知道。這正是我要問她的……」風聚星最後又對唐騁遠說道:「騁遠,你把我的事情轉告媽和媛媛,就說我沒事了,讓她們不必擔心……」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抓住了他話聲的間隙,唐騁遠急聲追問。
風聚星頓了一頓,然後才道:「如果……如果一年之內我沒有回來的話,那就表示,我永遠不會回來了。到時候,你就把這具身體燒了吧!」他指了指床上,然後,又瞧了唐騁遠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唐騁遠連忙抓住他的手臂。
「大哥!你一定要回來!要帶著嫂子回來!我等著你和嫂子一起來當我和雪霖的男女儐相 。」
風聚星拍拍他的手臂,轉向來時的窗口。
等著!飛卿!我來找你了——
天界——
以現今的說法來解釋,所謂天界,也就是指位於相同空間的不同次元。而分隔這兩個次元的力量,正是神佛廣大無邊的法力所凝聚而成的「結界」。
在天界與人界之間有四個接點,也即是神話傳說中所謂的「天門」。守護這四座天門的神將,正是天帝所御封的「四大天王」。
全身散發著一層耀眼的銀光,風聚星化身為一顆流星,往蒼穹的深處投去。
他的目標是西天門。因為「瑤池」位於天界的西方,與西天門的距離最為接近;千年前的他,也是選擇此門而闖宮。
明知道如此明目張膽的闖向天界,成功的機會可以說少之又少,可是風聚星卻別無選擇,因為他不具有那種足以突破結界的莫大法力。
瞬息之後,凡人肉眼難見的天門己巍然矗立眼前。
風聚星倏然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一刻也不停留的直往天門之內衝入。
驀然,一道金色的雷光,由天門之內朝風聚星的身上直擊而來。
風聚星早有心理準備了,就在雷光及身的一瞬,硬生生的拔身飛移丈外。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天宮——」隨著這聲暴喝,一位身著金光閃閃的甲胃的古代神將,倏然閃現在風聚星的面前。
那神將盯著風聚星面孔注視了片刻,威猛的臉上露出了迷惑之色。良久,他才恍然喝道:「是你!風聚星!」
「久違了,西天王——」
風聚星抱拳一禮。注視著這位曾經將他擊落凡間,令他身受千年冰封的神將,風聚星的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風聚星!」西天王猛又喝道:「上回瞧在令師祖與令師的面上,玉帝特旨赦過你闖宮之罪,為何你竟然甘冒大不諱,再次犯下闖宮之罪?」
俊逸的面上一瞬間閃過愧然之色,然而,烙印心中的深情卻使他的決心絲毫也不曾動搖。
風聚星朗然道:「西天王,在下心知愧對家師與師祖,然而,這卻改變不了在下的決心!」
「你執意如此?」
「是的!」風聚星肅容說道:「我要見飛卿一面!」
「瑤池天宮,禁止任何男子擅入!」西天王毫不考慮的開聲拒絕。
「既是如此——」風聚星沉聲喝道:「休怪在下失禮了!」
風聚星倏然移形換位,身形如電般朝西天王身後的天門闖去。
「大膽!」猛然暴喝一聲,西天王如影隨形的閃在風聚星的身前,右掌再次如 電擊出。
又見一道金色的雷光,如箭般飛擊向風聚星疾衝而至的身形。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風聚星無視眼前擊來的雷光,護身銀光與雷光硬生生的衝突之下,暴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嗚。
金色雷光倏然粉碎,但風聚星前衝的身形也霍然一頓,被能量衝突的力道逼退了數步。
「風聚星!」西天王再次開聲勸阻:「趁你其罪未深,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本天王『誅仙劍』下無情——」
風聚星不發一言,卻見他週身流轉的銀光更加強盛,並且逐漸地往右手的掌心聚集,最後幻化為一把銀光燦燦的寶劍。
風聚星將寶劍遙空祭出。便見劍光如虹,直往西天王的週身飛捲而來。
「來得好!」西天王猛然狂笑出聲,右掌亦幻出一柄金霞萬道的神劍,迎住遙空而來的銀色劍光。
只見一金一銀的兩道飛劍,如一雙神龍般的在空中交纏翻滾,激鬥不休。
而風聚星本人卻不待雙劍分出勝負,他趁西天王全神貫注於飛劍之鬥,一邊分神操縱著半空的飛劍,一邊閃身幻形,悄悄地朝天門的方向飛去。
「休來這套!」西天王何等機伶,早已料到他有如此舉動。
只見半空中金霞猛然暴漲,金色劍光伸展如光幕,捲住了伸縮飛閃的銀光。銀光被困在金霞之中,不停的掙動不休,卻脫不出金霞的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