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錢,我欠一個妻子,就以人抵債。」
「這——」可她沒打算在古代結婚生子哪,那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尤其石頭賞裡的魔界人說了,她極可能可以回到未來的……
「我不行,我不能答應。」
傅漢東臉上的笑意頓減,「當一個沒名沒份的女人會比當一個福晉好?」
「話不是這麼說,成親這事對我來說還太遙遠了,我才十七歲,在我的家鄉,女孩兒都是二、三十歲才——怎麼了?」她突然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還一瞼凝重的看著門外。
「怎麼——」
他以眼神示意她退回到床上後,小心的走到門後,眉頭一蹙,外面來了不少人,而且內功都不弱,絕不是泛泛之輩。
驀地,幾名蒙面黑衣人突地從門、窗同時躍入,凌厲的掌風也在同時擊向童涪涼,傅漢東怒聲還擊,動作迅速的與幾名身形穿掠的黑衣人連擊數掌,但來人武功不弱,他以寡敵眾還得分神將童清涼護在身後,幾招對決下來,更顯吃力。
童清涼也看出來了,連忙高叫,「救命!有刺客啊……有刺客!」
詭異的是,叫了老半天,也沒瞧見有人來幫忙。
「甭叫了,用得上的全被調開了。」
傅漢東冷言說了一句,她這才想起今兒下午皇后設宴請了家中大小到皇宮內苑看戲,就連侍從也同行,因而府裡只剩幾名丫鬟。
傅漢東已經猜到這群人是皇后派來的,更明白她是非置清涼於死地不可,當下更是怒氣衝天,雙掌狂劈猛打。
皇后派來的大內高手原本對他還有幾分退讓,但在傅東漢咄咄逼人下,為了自保只得全力以赴,雙方打得愈形激烈,一時雖難分勝負,可時間一久,寡不敵眾,驀地,黑衣人一掌劈向傅漢東,他不及閃躲被硬生生的打中左肩,倒退跌地,吐出一口鮮血。
「傅漢東——」童清涼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的衝向他。
他忍著痛楚,一把抱住她,掠出門外,卻又乍然止步,外面站了一排弓箭手,他怒不可遏的瞪著他們,一邊將童清涼護到身後。
「怎、怎麼會這樣的?」她喃喃低語,她在古代會成了刺胃死掉嗎?
「清涼,我要你在我與黑衣人對打時,迅速的往另一邊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他以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道。
「為什麼?我不要——」
「跑!」他一把推開了她,回身跟那些衝上來的黑衣人激烈對打,一邊不讓其他人前去阻擋她的路。
童清涼跑了幾步,一回頭就見一排弓箭手拉弓向他,她臉色刷地一白,他以寡敵眾已顯吃力,這下又怎麼抵擋弓箭?!
好,要死就一起死!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腦海,豁出去的她立即衝向那些弓箭手——
傅漢東沒想到她會再跑回來,他相信那些弓箭手絕不敢對他下手,但她這一衝向一則來護衛他……
「該死的,快走!」
來不及了,在他甩開幾名黑衣人的糾纏向前時,她已擋到他身前,一道道的飛箭疾射向她,她痛楚倒地,渾身鮮血淋漓,看得他的心都涼了。
而一如來時的突然,那些黑衣人、弓箭手也在瞬間消失,頓時四周寂靜得只剩風聲。
傅漢東眼神痛苦的將她抱入懷中,眼眶泛紅,「來人!叫大夫,叫大夫!」他狂吼而出,嚇得一些躲在柱子後的丫鬟連忙往外跑。
「不必了……我被打……了這麼………多個……洞……還能……活……嗎?!」面無血色的童清涼喘著氣,虛弱的看著他,盈眶的淚水不停的滴落,她的身體每個地方都痛……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笨?為什麼撲身向我!」他眼泛淚光的怒吼。
「嘿………還、還是………這麼……凶,我……我對你有……救命之恩,我欠你的……也該……扯平了。」
他哽咽,「你是因此才救我?」
不止的,她的心很清楚,她只是不想承認她被他吸引,不想承認自己的心逐漸淪陷,不想承認自己傾心於他,既然如此,在這個時間點上告白又有何意義?
「說啊,你是因此才救我的?」
「不然……我……哪……來的……千萬黃金可以賠你……」她苦笑的說了這句話後便痛昏過去,以致沒有看見他一雙黑眸中隱藏著多麼沉痛的深情。
驀地,一道黑影突地閃過傅漢東眼前,他直覺的護住懷中的人兒,但僅是一眨眼,她就被黑影抱走,就在瞬間,黑影、童清涼全不見了。
第八章
夢嗎?
童清涼正在黑暗中遊走,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胸口突地閃爍起一道放射狀的黑白燦光,她低頭一看,老爹送給她的珍珠墜就掛在胸前,蓋子已打開,黑鑽射出的光芒與白色的珍珠光相互交疊,光線愈照愈遠,冷不防地,右邊出現一個長了長長黑角、黑翅膀的惡魔身影,她倒抽了口涼氣,轉頭一看,一雙冷峻無情的邪魅黑眸正瞪著她——
她臉色刷地一白,嚇得尖叫一聲,「啊!」
「怎麼了、怎麼了?作惡夢了嗎?」老爹關切的嗓音突地在她身旁響起。
她喘著氣,睜開了眼。咦?她眨了眨眼,再定眼一看,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白色的病房,而老爹嚇得蒼白的臉就盯著她看。
她坐起身來,激動的握著老爹的手,「我——我回來現代了嗎?!可我——我在現代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胡說什麼!你活得好好的,別給老爹亂說話!」童聲豪馬上生氣的拍她的額頭一下,隨即又忍不住寵溺的看著她,「作惡夢了?」
「夢?」她怔了好一會兒,回想一切後搖頭,「不,老爹,我——我曾經墜落古代,真的,我受傷了,我明明在恆南王府的,傅漢東不知怎麼了?會不會已經——不!不會的!」她一急,話也說顛顛倒倒,眼眶盈聚起熱淚。
「在胡說什麼?我看你是被自己的病給嚇壞了!」他開玩笑的瞪了女兒一眼,再慈愛的拿了面紙擦拭她額上的汗水及滾落臉頰的淚水,「大白天作什麼惡夢?醫生說你沒事,你放心,休息幾天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