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當水來土掩,我就不相信他有什麼能耐。」剪刀完全不在意,繼續調他的獨門解酒 配方。
「就怕那個卑鄙小人又耍陰著兒。」小周對剪刀的輕敵頗不以為然。
「你怕他做小動作?」剪刀深視了小週一眼。這些年來,他們經歷過的大大小小陣仗不少, 奇怪!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膽小怕事?
「我們自然不怕他,我怕的是他會向Sable下手。」經過昨夜的事件,瘋狗應該不難看出Sab le對剪刀的重要性。
「她不會再去上班了,瘋狗找不到她的。」剪刀單純地認為,只要梁霞不在店裡出現,瘋狗 就沒辦法找她麻煩。
「萬一……」小周隱隱覺得不安。
「沒有萬一,我昨天已經警告過他了,除非他不想活了!」
再敲入兩個蛋黃……攪拌均勻……好了!大功告成。
「安啦!別像個娘兒們一樣,婆婆媽媽的。」剪刀把果汁放進冰箱。「我去看看她起來了沒 ?」
小周只好希望一切誠如剪刀所想的天下太平。
可是,瘋狗不咬人,還能叫瘋狗嗎?
剪刀摸回到床鋪上,支著頭,仔細打量起沉睡中的美人;秀眉、挺鼻,即使臉蛋上是隔了一 夜的殘粉,仍不減損她的美艷。
柳眉蹙起,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嗯!王子該上場吻醒公主了。
是王子和公主嗎?還是美女與野獸?管它的,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先親了再說。梁霞從黑甜鄉歸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像有成千上萬個小人拿著鐵捶在她的腦袋裡用力敲擊
,全身骨頭像快要散了一樣,四肢酸疼。
唇瓣傳來的壓觸感,讓她倏地睜大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間、男子放大的臉孔。「天啊!我怎麼會跟你上床?」
剪刀的心臟,猛然遭受無情的打擊,幾乎無法招架。
「你後悔了?」嗟!早知道說什麼也要撐到小周把繩子拿來,將她給五花大綁,丟到陽台發
情去。「不是這樣的,我並不後悔跟你發生關係,」梁霞紅著臉解釋,眼光隨即一黯。「可 是,我們連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這樣不是很荒謬嗎?」
「梁霞。」她在乎的應該是她的貞操問題,那個才應該是「大代志」,為什麼她反而對這種 小事耿耿於懷?
剪刀實在猜不透這個小女人的邏輯是怎麼推演的。算了!不研究,只要她沒反悔就好了。「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本名?」梁霞疑惑地眨眨眼。
「我有神通嘛!」他既然向陳經理保證過,就絕不會見色忘義。
「你不說就拉倒,何必鬼扯?」梁霞調過頭去,快快不樂。
「吳恆懷。」剪刀咕咕噥噥,像蚊子在叫。
「什麼?」梁霞自是聽不真切。
「我姓吳,口天吳,名恆懷。」剪刀略微忸怩地再報一次姓名。「不准笑。」笑?為什麼要笑?像念祖、念慈一樣,「永恆懷念」……意思很好啊!他為什麼要畫蛇添足
,多加一句呢?
嗯……有問題,此地無銀三百兩——恆懷、恆懷……很壞?
吳恆懷。
我很壞?
梁霞抿嘴偷笑。
「我說了不准笑!」剪刀微惱,因為這個名字,害他從小就受同儕嘲諷,這一直是他心裡的 痛。
「對不起嘛!」梁霞也覺得自己太不應該了,不該取笑人家的名字,吐吐舌頭低首道歉,卻 因此引爆腦袋瓜裡的炸彈——「唔!好痛!」
剪刀見狀,忘了惱怒,上前扶住她柔弱無骨的嬌軀。「你先去泡個熱水澡吧!我準備瞭解酒 偏方,等一下端來給你。」
剪刀悄悄地拉開門,熱氣氤氳中,看見梁霞躺在浴缸裡,臉上覆著一條毛巾;水平面下,苗 條纖細的身材隱約可見。
攤在舒服的按摩浴缸裡,她動都不敢動,生怕引發頭殼裡的千軍萬馬,一齊鳴鼓廝殺。「果汁來了!」平空響起一聲雷,讓她嚇一跳!
「你怎麼進來了?」顧不得頭疼,梁霞快速地蜷曲起來,除了眼、鼻,光裸的身子盡數埋進
水裡。「別躲了,已經被我看光光了。」剪刀早已飽覽無限春光,伸手把高腳杯遞給她。「 喝吧!喝下去就會舒服多了。」
「唔……好酸!」梁霞不過輕啜一口,粉臉馬上皺成一團,五官全擠在一起。「酸才有效,喝完就沒事了。」剪刀像哄小孩吃藥一樣,非常的有耐心。「我餵你好了。」「不用了,我自己來。」梁霞還真怕他會說到做到。
「好棒喔!下次買糖給你吃。」剪刀接過空杯,還賴著不走,動手脫起衣服。「你……你要幹嘛?」梁霞羞怯地別過頭,不敢正視他健壯的肌肉。
「泡澡啊!」他先用蓮篷頭嘩啦嘩啦地沖洗著身體。
「我洗好了。」想站出來,可是,這麼一來不就得和他裸裎相向嗎?
猶豫之間,水聲停歇,剪刀一腳跨進了熱水池裡,她尷尬地蒙住眼睛,以免看到不該看的東 西。長針眼很痛的耶!
剪刀將她的嬌赧看在眼底,好笑在心底,故意怨歎:「 !這麼多的水泡,什麼也看不見。 」
咦?什麼也看不見?梁霞偷偷地從指縫裡窺視。
真的耶!由於按摩水柱強力沖激的關係,在水面下形成無數的氣泡,真的讓人什麼也看不清
。梁霞這才把手放下,稍稍安心;不過,和一個大男人裸身共浴,還是讓她無法全然鬆懈。移開手,展現在他面前的,是素淨的一張臉。
適才,她的臉皺得像老太婆似的,他沒有看清楚。這是那個妖嬈、嫵媚、艷麗的酒國名花嗎 ?
剪刀微愕,卸粗後的女人,他看過不少,總讓他有白日見鬼的感覺:有三分之一,臉上坑坑
洞洞,佈滿黑斑、雀斑;有三分之一,容貌平庸;有三分之一,蒼白得毫無血色。這些缺點
,都隱藏在濃厚的化組品之下,一旦卸除偽裝,一個個都成了名副其實的「見光死」。然而眼前的這張容顏,滑嫩細緻,白裡透紅,眸光閃閃,杏唇不點而絳。剪刀萬萬沒想到,世間真有所謂天生麗質的美女,無需任何人工的添加物,真實的她,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