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獨霸花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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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不!比那值錢多了,是白金。」剪刀笑著為她解惑。東方人膚色偏黃,戴金飾並不適合,

  這是他特別為她挑選的,就像她給他的感覺:精巧、細緻、絕麗而不俗艷。梁霞翻看手鏈上的圖騰,意外地發現裡面暗藏玄機。

  手鏈內側,刻著「采蘭贈芍」、刻著「鶼鶼鰈鰈」、刻著他們倆的名字。霧氣瀰漫上雙眼,黑黝黝的深潭裡蓄滿了珠淚,梁霞紅唇輕顫,卻吐不出半個字來。剪刀執起青蔥玉手,粗手粗腳地為她戴上這昭告她屬於他的「告示牌」;末了,還不忘在她

  柔軟的唇瓣上偷香。

  一串戀人的絮語之後,剪刀才依依不捨地和小周離去。

  急診室裡,突然湧進一批傷患,七個大男人個個鼻青臉腫,其中還有斷手的、斷腳的,搞得

  外科診間兵荒馬亂,醫生來回穿梭,不時囑咐一旁的護土:「這兩個推去照X光。」

  「這個要縫合。」

  「這個先做電腦斷層掃瞄。」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幫派鬥毆,打群架的結果。

  尤其帶頭的那名滿臉橫肉的大惡棍,完全不把醫院當公共場合,大聲地咆哮:「ㄨ你媽的,

  此仇不報,我葛豐倒過來寫!」一連串的國罵,從他腫脹的臘腸嘴裡流暢地吐出。值班的醫師無意識地拍拍聽診器,倒過來寫?

  哈!還真是人如其名啊!愈看愈像一隻張牙舞爪、狺狺亂吠的瘋狗。

  「痛死我了!你到底畢業了沒啊?」醫生正在察看他的「黑輪」。

  「哎喲!你老母卡好,你會不會啊?」護士正在幫他清理傷口。

  沒有人敢去勸阻,但是總不能讓這個大流氓繼續囂張下去吧?

  外科醫師冷睇了「大尾仔」一眼,快速地在處方簽上鬼畫符。「護土長,這個交給你去辦。 」

  嚴肅的護土長看到藥方,也不禁噗哧一笑。這個醫生厲害!開了鎮定劑,外送安眠藥,這一

  針打下去,再窮兇惡極的壞蛋也要乖乖躺平,哪還由得他撤潑放刁!

  「先生,請你把褲子脫下來一點,我要打針。」護土長笑裡藏刀地晃晃手中的大針筒。「哇靠!這麼大一隻。」葛豐哇哇大叫。

  「你該不會怕了吧?」

  「怕?笑話!我會怕?」葛豐豈肯示弱,聲如洪鐘。「不過,可不可以打手臂啊?」又不是小鬼頭,注射在臀部?很丟臉デ!葛豐小小聲地和護土阿姨討價還價,怕被人聽見。「不行,這種針一定要打在屁股上才有效。」護土長擺出招牌撲克臉。

  「你祖嬤デ,來吧!」

  一隻明明可以小一點,可以打在手臂上的針,硬是刺進了葛豐的「八月十五」。(就是圓圓

  的,像滿月一樣的屁屁啦。)小護士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發現更絕的還在後面呢!

  等葛豐陷入昏迷之後,醫師在完全不施打麻藥的狀況下,喚來幾名警衛壓制住葛豐,輕鬆愉 快地一邊縫合傷口,一邊清唱起「遊子吟」。

  醫師熟稔地縫合完傷口,既不開單讓傷患住院,也不讓他在觀察室休養,「喂!你們可以把 他抬回去了。」醫師叫住兩名傷勢較輕的小流氓。

  「可是我大哥還沒醒……」

  小流氓阿甲走近看看病床上的「大仔」,哇!好恐怖喔!包得跟木乃伊一樣,不是要送回去 等死吧?

  「大仔,你死得好慘啊!嗚……嗚……」阿甲「撫屍痛哭」。

  小流氓阿乙沒知識還有點常識,先伸手探探大哥的鼻息。

  嗯……又淺又弱,怕是天國近了。

  「大哥,你撐著點,我們馬上帶你回去,」阿乙俯在傷患耳邊,急切地喊話:「你一定要ど 到回家,才能斷氣啊!」

  這兩個白癡、智障、加少根筋!是在演哪一出灑狗血的連續劇啊?

  醫師沒好氣地翻翻白眼,當頭澆下一盆冷水:「他不要緊,死不了的,都是些皮外傷而已。 」

  阿甲、阿乙聞言,都跳了起來,隔著病床叫囂:「你發什麼神經?豐哥明明就沒事,你幹嘛叫他撐著點?」阿甲擦擦眼淚、鼻涕,指著阿乙

  破口大罵。

  「你才不安好心咧,五子哭墓一樣,咒豐哥死啊?」阿乙不甘示弱,反唇相譏。一直作壁上觀的醫師,終於知道什麼叫「龜笑鱉無尾、鱉笑龜粗皮」。

  眼看帶頭大哥全身是傷,被抬了回來,葛豐的手下個個氣憤填膺,紛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地想活動筋骨。

  開玩笑!老大被海扁,作小弟的當然要趕快採取報復行動,幫大哥出口氣,不然會被逼上恥 笑,說他們飛虎幫都是「俗辣」!

  而且不逞強鬥狠,怎麼叫「兄弟」呢?

  「阿甲,你說,是誰打了大哥?」

  「你們有沒有報上我們飛虎幫的名號?」

  「阿乙,你們和大哥一起出去的,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大哥?」

  「大丙、阿丁,還有其他的兄弟呢?」

  可憐的阿甲和阿乙這對難兄難弟,在外面被打得鼻青臉腫,全身多處瘀青;忍著傷痛,好不

  容易才把大哥送回總壇,還不得清閒,被群情激憤的幫眾團團圍住,嚴詞逼供。「我們才七個人,人家有一『拖拉庫』那麼多耶!一人一拳,就可以把我們打死了。」阿甲

  作態地揉揉胸口,哀號出聲,希冀能博取同情。「哎喲!我好像有內傷又ㄋデ。」「其他四個人都還躺在醫院裡面,大丙的手脫臼了、阿丁的腳斷了、小任好像有腦震盪,最

  慘的是庚仔,不但牙齒被打掉好幾顆,連最重要的那一根……也斷了。」阿乙成功地撩撥起

  高昂的士氣。「什麼?那他不就變成太監了?那還有什麼搞頭!」

  人群中,不曉得是誰冒出了這麼一句,惹得哄堂大笑。

  「跟公公有什麼關係?」阿甲輕蔑地拋了一個大白眼。「你們別聽他唬爛,庚仔只是右手食 指斷了而已。」

  「那還不嚴重啊?」阿乙又和阿甲槓上了。「少了那一根,就不能扣扳機,不能當兵了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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