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翼揚慘叫一聲,翼飛則怔在當場,只有凌竹鎮靜地立刻將翼揚拉進浴室裡沖冷水。
「拿著!」凌竹要翼揚把蓬頭舉在胸前,她手腳俐落地替翼揚脫去外衣,緊張地問:「腳有沒有燙到?」不等他回答,凌竹又迅速褪下的長褲。
讓冷水沖了一陣後,翼揚覺得舒服多了,這時才發覺……向來對他冷漠的凌竹,此刻不再那麼遙不可即。
「你腦袋也燙壞啦!別發愣,快進浴缸泡冷水。」
凌竹K他的頭一拳,這才喚回他的注意。
一泡進凌竹替他放好的水裡,直打哆嗦地說:「很冷耶!」
「少囉嗦,要命的話快泡!」凌竹邊說邊走出浴室。
翼飛、翼揚倆仍是驚異地盯著她。
「凌竹,你的動作好快,」翼飛讚賞著,邊把手中的急救箱交給凌竹。
凌竹笑而不答的點著藥品。
翼揚泡了半小時後,凌竹幫他擦乾身體,再敷上燙傷藥。「有沒有灼熱感?」
「有。」翼揚聞著她的髮香,不曉得全身的灼熱感是來自燙傷,還是來自凌竹輕撫著他的手指。
「這幾天你衣服盡量穿寬鬆些,起水泡的話別壓破,讓水泡自己幹掉,以防感染。」凌竹將紗布輕盈的繞覆著翼揚的胸膛、腹部等等燙傷處,既不讓患處曝露在空氣中,也不至於悶住患處,包紮得恰到好處。
「泡了那麼久的冷水,我不擔心起水泡,倒要擔心會不會感冒。」翼揚悄悄地再靠近她一些,覺得她好溫柔。
凌竹隨手抓了件浴袍,輕柔的披在翼揚身上,沒注意自己也快貼上翼揚。
「待會兒送你去醫院讓醫師看看你的傷,我只不過是先幫你做緊急處理。」
她說話時呼出來的氣息噴在翼揚的腮邊,令翼揚呼吸急促起來,不自禁地攔腰抱住她……
「啪!」
突然間聽到一個清亮的巴掌聲從浴室傳出來,翼飛看向浴室時,凌竹正捂著嘴巴跑出來。
「送你弟去醫院!我先回去了。」凌竹匆匆丟下話便離開了。
「謝謝你。」翼飛喊了一聲。看她那個樣子,大概能猜出剛才她和翼揚在浴室裡發生了什麼事。
「翼揚,你發瘋啦?還捂著臉傻笑?」
翼飛走進浴室時,發現翼揚靠著牆壁站,一動也不動,只是癡癡地笑著。
她……她有反應了……女人的反應……翼揚心滿意足地想。
偌大的黑幕籠罩著,郊外的馬路上綴著點點螢光,頗有鄉野的氣息。凌竹在這空無一車的筆直大道上加足馬力勁飆著,這是她回家必經之路。
當她正沉浸在速度的快意中時,突然自她左後方來了輛汽車,緊靠著凌竹人車,刷地超過去。雖然凌竹反應快,微微側了車身,仍被那輛車擦撞到左後方。
汽車上傳來一陣叫囂:「好狗不擋路!哈哈哈……」
凌竹尾隨著他們,突地超到他們車前,緊急煞車——
「呀!」車上的三個小伙子驚訝地看向眼前不要命的男人,接著下車問:「有什麼事咧?」
「你們剛剛撞壞我的車。」凌竹指向後車燈,左方的車燈蓋破了。「幸好車燈沒壞,不必賠太多。」
那三人互看著,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說:「騎進口車有啥了不起?撞壞了哪裡啦?」他們一副找碴的屈樣,圍在凌竹的機車旁打量著。
凌竹見其中一個蹲下身,正覷著後車燈時,她馬上立好車,以左腳為支點,右腳向後旋踢,正中那傢伙的下巴。
另外兩個人被她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正發愣時,他倆的腹部也挨了凌竹一腳,三人全倒在地上「哀爸叫母」地喊痛。
凌竹衝過去,正想每人再補一腳時,一部休閒吉普到達現場。
翼揚邊下車邊鼓掌,凌竹驚覺的回過頭,全身處於防備狀態。
「踢得好哇!姿勢又漂亮又正確。」翼揚走向他們。
「你怎麼會在這?」凌竹冷冷地問。
「送朋友回家,現在正打算去找你。」
翼揚沒說是送男的還是女的朋友,但是凌竹從他臉上明顯的吻痕,便知道他送的是女人。
凌竹不理會他,轉頭對那三人說:「看你們還是學生吧。」她從口袋裡拿出紙筆,直接將他們的車牌、姓名、就讀學校抄下。
「你們惹錯人啦,她可是跆拳道的三連霸,識相的話,看要賠多少就賠了吧。」翼揚在一旁說風涼話。
凌竹眼角餘光掃到其中一個正伸長腳要拐倒她的少年,她立刻狠狠地往他的小腿肚踩下去,令他慘叫一聲。
「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怕打死人的,像你們這種敗類愈少愈好!」剛剛要不是她閃得快,說不定那輛車會撞斷她的左腳。他們竟還以此為樂,追上他們時也不見悔意,才令她想先揍他們一頓消消氣。
三個小伙子意識到凌竹的狠勁,遂怯怯地問;「要、要賠多少錢?」
「我現在不要錢了,你們互相打十巴掌。」凌竹斥喝著。
他們不敢違逆,只有乖乖照做。
啪啪啪……一二十個巴掌聲落定後,凌竹又吼著:「不夠大力,重來!」
「小竹,你別整死他們了。」翼揚提醒她。
凌竹這才悻悻然地放了他們。
等他們蹣跚地走回車子裡,凌竹又大聲說:「我的車是這一輛,改天我要看它又傷了哪裡?就算在你們頭上!」
待他們離開後,翼揚憂心地問:「你有沒有撞傷?」
凌竹不回答,對他臉上的口紅印有些介意。
「你不怕他們反過來告你傷害罪嗎?」翼揚擔心她。
「待會兒我會去警局備案。剛才如果換作是別人的話,早就被他們撞傷了,給他們這點教訓,還太便宜了些。」
「的確太便宜他們了,年輕氣盛不學好,不過……剛剛要不是我及早出現,你大概是想踢斷他們的鼻樑吧?」凌竹逕自跨上車,翼揚走過去拉住她說:「別做得太絕。」
凌竹不發一語的發動機車。
「你這渾帳!就不會安分的當個女人嗎?」翼揚對她又氣又不放心。他緊抱著凌竹強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