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
翼揚衝過去托起她的身子,她全身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氣若游絲的說:「放開我,我在這休息一下就行了。」
「還逞強!」
翼揚又急又怒的抱起她,將她抱回自己的車內,把座椅放平,讓她躺下。
結果本想讓她躺一下而已,她竟然睡著了,足足睡了六小時才甦醒過來。
「你要不要喝些鮮乳?」翼揚將剛買來的鮮乳打開,湊到她嘴邊要餵她喝。
凌竹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讓他餵著,她也實在沒力氣推拒他。
翼揚看她難得這麼乖順,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柔聲說:「慢慢喝,還有呢。」
凌竹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有些力氣了,立刻格開他貼近的身體,小聲說:「謝謝!」
雖然她口氣仍然不佳,但比平時好多了,令翼揚有點欣慰。
「不多躺一會兒嗎?要再暈倒了,我可不救你。」翼揚收起她喝剩的鮮乳邊說著。
「不必了。我、我躺多久啦?」凌竹一看到車外昏黃的天色,嚇了一跳。
「從上午到現在,六個小時整。」翼揚看著她下車,突然「啊」了一聲。
「你叫什麼叫?」凌竹被他嚇到,更是加快腳步。
翼揚忙追過去把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綁在她的腰上,悄聲說:「你那個來了。」
「哪個來了?」凌竹氣他的莽撞,正要解下他的外套時,突然明白他的話意,臉上頓時一片紅窘。原來是她的月經來了,難怪她上午會不支倒地。
翼揚將她拉回自己車上。
「你在這等我,我去幫你買衛……衛生棉。」一個大男人,實在很難說出這名詞。
「翼揚,順……順便幫我買條褲子……」凌竹難為情的結巴起來。
「好,我再順便附贈條內褲給你,OK?」
翼揚說罷便匆忙走了,留下窘困難耐的凌竹。
翼揚很快就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他剛剛真糗,想買衛生棉又不敢買,於是買了一堆東西,結帳時才低聲對店員說:「請幫我拿包衛生棉。」
因為他舉止曖昧,店員也曖昧的猛盯著他看。買女性內褲時,也是同樣情形。
凌竹將車窗上的小窗簾全拉好後,便開始換褲子。
「慢慢來,我在車外幫你把風。」翼揚口氣飽含笑意,心想:原來要讓她出糗她才會乖乖的。此刻他好像逮到凌竹的把柄似的,不禁揚起一陣邪笑。「你老是說自己是個男人,哼!得了吧!男人會有那個嗎?」
翼揚正說著,車內的凌竹突然叫了一聲——
「展翼揚!你幹嘛給我買裙子?」凌竹氣憤的打開車門,手裡拿著一條短裙,朝正笑得無法無天的翼揚臉上扔過去。
翼揚拎起短裙,看到她只用衣服蓋住的下半身,吹了一聲口哨說:「你的腿還真美,穿褲子太可惜了。」
凌竹又叫了一聲,趕緊一手遮著大腿,一手向翼揚要裙子。
翼揚故意慢吞吞地把裙子遞給她。「我的眼睛吃到頂級的冰淇淋嘍!」
「你……」凌竹看著他及自己手上的裙子,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最後只好硬著頭皮穿上。
走出車外,凌竹狠瞪著他,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很合身,我一……看就知道你幾腰。」凌竹在車上睡覺時,他趁機抱著她跟著睡了五個多小時,幸好他先清醒,不然要是讓凌竹發現他抱她,肯定少不了幾個耳刮子。
「謝、謝!」凌竹咬牙切齒的說完,馬上走向她的車,卻站在她車旁猶豫著。
翼揚向她喊道:「坐我的車吧,你穿裙子怎麼騎車啊?」
「我自己去買褲子!」凌竹白了他一眼後離開了。
今天真是獲益匪淺啊!翼揚心滿意足的上了車,邊哼歌邊開車。此時他的思緒漸漸地回到從前,想起他和小竹的戀情……
快樂的午休時間又到了,當凌竹正和好友小菊吃著便當時,翼揚從教室門口走進來,不顧其他人投來的好奇眼光,大咧咧地走向凌竹——
「你還在吃飯啊?好吃嗎?」他邊問邊蹲下身看凌竹低垂的臉上有何表情。
小菊用手肘輕輕頂著凌竹,說:「小竹,人家是來找你的,還不快回答人家。」
凌竹這才靦腆的點點頭,抬頭看了翼揚一眼後,又羞得低下頭。
翼揚微笑不語,放下信封便走出教室。
「人家給你的。」小菊努努嘴要凌竹看她桌邊的信。
「給我的?」凌竹不好意思的發現他竟然寫信給她。
小菊在旁催促她:「快打開來看看啊!」
信上寫著:
小竹,自從那晚在夜市和你偶遇後,令我久久難以忘懷。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我的身高是一七五,體重六十四公斤,星座是水瓶座,興趣……
一年八班霹靂揚筆
「情書喲!凌竹收到八班那個臭屁揚的情書耶!」
班上的「廣播器」偷看到信裡的內容後,馬上跟全班同學們放送著,窘得凌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接著幾天,總是會有情書放在凌竹桌上。每次升完旗後就看它躺在凌竹的桌面上,問值日生有誰進了教室,他們只是笑而不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這一定是八班那個臭屁揚給凌竹的情書。
凌竹不敢在眾自睽睽下拆信,總是收進書包回家後再看。
後來翼場又做出一件事?
「當我在樓梯轉角聽見有人開窗戶的聲音時,我立刻衝上來。一看,不得了啊!臭屁揚正從窗戶那跳下來……」班上的「廣播器」繪聲繪影地敘述著,引來不少同學的捧場,連別班的同學也跑進來旁聽。
所以凌竹被逼得一下課就跑到操場旁的老榕樹下避難,任由同學們去說,她只想圖個耳根清靜。
「蠢蠢的愛哦!」小菊從樹後冒出個頭來,她知道凌竹一定會躲到這裡來。「那個霹靂揚太不可思議了!竟趁我們班去上體育課時,溜進教室留情書和飲料給你。」
「小菊,別糗我了啦!我現在很傷腦筋耶,他再這麼鬧下去,萬一傳到師長的耳朵裡,那不就慘了?」凌竹嘴巴雖這樣說,心裡頭卻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