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被凌竹氣得話梗在喉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宿敵」大搖大擺的離開,無以攻擊。
正要解手時,「宿敵」又出現在他身邊——
「又是你!」翼揚以為凌松存心卯上他。
「咦?」凌松怔了一會兒才驚呼出聲:「凌竹又跑來男廁啦!」
翼揚則疑惑地覦著他問:「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兄弟不能來上廁所嗎?」
「她是我妹妹!是個女人!」凌松再一次為凌竹澄清性別,因為以前老是有人誤會凌竹是個男人。
「嚇!」翼揚吃了一驚,差點尿到自己的褲子上。
他……是個女人?那個卑劣的凌竹竟然是個女人?!
翼揚緊盯著台上的伴郎看。
看不出來啊,他……是個女人?這有沒有搞錯啊!橫看豎看,他仍看不出凌竹哪兒有一絲女人味。
「各位國術界的朋友、各位體育界的朋友、各位來賓大家好,非常感謝你們今天來參加小兒凌松的婚禮,承蒙各位抬愛,讓小兒每年都僥倖能抱回多座獎盃……」
嗤……真是刺耳啊!翼揚看著台上那個口沫橫飛的老頭,很想拿膠布封住他的嘴,教他別那麼愛炫耀——一會兒說什麼三連霸、一會兒說武冠王,一會兒又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
「在今天的婚禮上,我還有另外兩件喜事要宣佈。」凌父邊說邊擺Pose讓台下的媒體拍照。「首先,我們凌雲武術館第三十家分館將在明天隆重開幕,用以訓練武術人才、培植武林高手、廣納各方菁英。其次是,我們凌雲武術指導團,年底將策劃開拍三部武俠片……」
凌父滔滔不絕地演說,彷彿這是他的個人秀。
翼揚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啐!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樣那麼狂妄自大。呃,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接下來凌父再說些什麼,翼揚已經沒興趣聽了。他引頸而望,東瞧西看,心想,她人呢?怎麼不見了?
環顧整個會場都沒見到凌竹的人影,這令翼揚心頭湧上淡淡的失落感……
再端詳了凌松許久,翼揚愈想愈不通。按常理來推論,這個真正的凌松應該認識他才對呀,怎麼他每次看到他都是「咦」的一聲?雖然只過招三回,也不至於把他忘得一乾二淨吧,對他來說,他也是很強的對手啊,是好不容易才「輸」的,凌松應該記得他才對。
翼揚覺得很沒趣,出了會場,邊想邊往樓上走,一出頂樓門口時,他才豁然開朗——
對!代打!一定是她幫凌松捉刀,代他出場比賽!他們是雙胞胎,身材又差不多高,沒有人會發現的。
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凌松沒有那雙鄙視男人的眼睛,是凌竹……這推論一成形,翼揚立刻眉頭緊皺。
不、不會的……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女人!翼揚甩甩頭,卻甩不掉這個事實。
「咦?」正當他甩頭時,眼角餘光不期然瞥見有人睡靠在陽台角落,身邊還有幾罐香檳酒的空瓶。
翼揚悄悄走到陽台角落瞅著……
「是凌松還是她?」他分不出他倆,遂湊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怎麼覺得似曾相識?並非來自這三年在比賽場上的記憶,那種熟悉感好像要追溯到更久以前。再看清楚些——
凌竹臉部輪廓沒有男人般粗獷,五官線條細緻柔滑……翼揚邊看邊不自覺地伸手撫摸——膚質很嫩,沒有男性那樣粗糙的毛孔,膚色是黑了點,仍不掩其秀面玲瓏……
翼揚突然被自己的舉止驚醒,忙抽回手,再低頭探著凌竹的脖子,沒有喉結,是她!呼——翼揚鬆口氣,他差點以為自己迷上個男人。
確認了性別之後,他再看著凌竹,她的睡臉比她醒時盛氣凌人的模樣可愛多了,那微張的唇瓣更是誘人,令他忍不住捱近她,將自己的唇貼上她的,輕輕吸吮她的芬芳……嗯,有股香檳的味道。
翼揚捨不得抽身,他愈吻愈深,睡夢中的凌竹也不自覺地回應他的吻,嘴邊喃念著:「曼珊……曼珊……嗯……曼珊……」
翼揚一聽,趕緊鬆口,驚異地注視著凌竹。將手探入她的西裝外套裡,摸到她柔軟的胸部後,他才鬆口氣,不過,這女人到底做了什麼夢啊?竟然口口聲聲喚著女人的名字?
「我還要……」凌竹嘟起嘴唇,身體往前傾。
翼揚看著她那鮮紅微腫的唇,心想,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喲!他正想再次品嚐凌竹口中的香檳時,突然聽見腳步聲,於是他立即閃身躲到暗處。
這是他從小到大做過的第二件事——當「採花賊」。翼揚愈來愈懷疑自己是不是人格低劣?竟然在同一天中干了兩件醜事。啐,都是這個男人婆害的!
翼揚邊想邊看著凌松扶起她下樓,心裡卻有些懊惱,懊惱自己剛剛怎麼沒多吻她幾次。
「小竹,你塗唇膏啦,不然嘴唇怎麼會這麼紅?」凌松不曉得凌竹剛才被人偷吻,還以為她抹了口紅。
「你胡……胡說!我是個大男人,怎、怎麼會跑去抹口紅呢?」凌竹醉人醉語的呵斥著。
翼揚用舌頭舔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她的背影並露出詭異的微笑……這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大男人呢!
小竹、小竹……翼揚反覆念著凌竹的暱稱,竟覺得這樣的叫法好像在哪聽過?
凌竹……小竹、小竹……到底在哪聽過或叫過?
「翼揚、翼揚、翼——揚——」
「哥,你幹嘛叫那麼大聲哪!」翼揚驚懼的看著自己的大哥翼飛。
「我不叫大聲你聽得見嗎?開車別發呆,我還要命。」翼飛沉聲地說,臉上沒太多表情。
翼揚搔搔自己的腦門,耳朵還嗡嗡作響。突然,他踩住煞車,他終於想起來了——
小竹……她不是他的初戀情人嗎?翼揚驚喜的憶起,凌竹就是那個國一時讓他「霹靂揚」的名號聞滿全校的女孩,還記起了初見她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