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溫柔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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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頁

 

  翼揚見她情緒激動,不忍再刺激她,默默地隨著凌父等三人出了病房。

  「怎麼回事?」一出病房後,凌松和曼珊便急急問著。

  翼揚正要回答時,兩名警員走向他,其中一位說:「展先生,請跟我回警局做筆錄。」

  另一名員警正想走向病房時,翼揚立刻叫住他。「現在別去打擾我女朋友,她精神狀況很差。」

  「我也一起去!」

  凌松話一脫口,翼揚馬上說:「不用了,你們快去陪小竹,她很害怕。」

  「護士小姐,請問一下,五○八號房的病人呢?」翼揚從警局回到醫院找凌竹,沒想到病房是空的。

  「她的家人把她接回去了。」

  「她不是腦震盪?你們怎能讓她出院!」翼揚氣急敗壞地吼著,很擔心凌竹的傷勢。

  「是她堅持要出院的。」

  「堅持要出院?」翼揚感到莫名其妙。

  他連忙離開醫院,直奔松竹居。

  小八、小九因為腦部受襲擊,仍在靜養,所以守衛室空無一人,翼揚拚命按著門鈴,卻無人應門,逼得他只好爬門進去。

  「凌松!小竹呢?」翼揚在窗前探著,只見凌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小竹她不在,你回去吧。」

  「那她在哪?你快告訴我!」翼揚急切的叩著窗戶。

  凌松遲疑了一會兒,才說:「你去總館找她吧,她被我父親帶走了。」

  翼揚聽了,又趕快離開松竹居,準備前往凌雲武術館總館。

  曼珊從凌竹房裡的窗戶探著翼揚離去的身影,有些無奈地問:

  「小竹,你這樣做好嗎?」

  「我沒臉見他。一見到他我就無地自容,有種羞恥感。」凌竹躲在棉被裡緩緩地說著,腦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件事浮在那,她沒精神去想那件事是什麼,只想躲開翼揚,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小竹不是回松竹居了嗎?」凌父故作訝異狀的反問翼揚。

  「沒有啊,凌松說你把她帶來這啦。」翼揚沒看出凌父欺騙他的眼神,一心只想找出凌竹。

  那小竹會在哪?不在醫院、不在松竹居,也不在凌雲武術館,那她人在哪裡?

  「伯父,那你知不知道小竹還會去哪?」

  凌父搖搖頭,見翼揚失望的走了,心裡唉歎了一聲。翼揚啊,伯父是很中意你的,可是小竹卻出了這種事……

  是凌竹要求他們別說出她的下落,所以不論翼揚跑幾趟松竹居或凌雲武術館都沒用,他們依然會守口如瓶。

  小竹,你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翼揚百思不得其解的吶喊著。

  凌竹又夢見灰仔了。這個夢是兩種情境疊在一起,有小菊的哭聲,不良少年的加油聲,還有灰仔將她手腳綁住,恣意掠奪她身體的淫笑聲……

  凌竹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知道這是夢,她想張開眼卻張不開,只能無助地流著淚、流著淚……

  忽然,有人溫柔地吻著她,輕吻她的唇瓣吸吮著,吻著她被灰仔打腫的瘀傷,吻著她被灰仔吻過的地方,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別哭了、別哭了……讓我吻去你的痛,填補你的傷。」是翼揚,他邊輕揉著她的身體,愛憐地吻著,令凌竹放鬆緊繃的神經,安心地將身體交給他。

  接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自她下體傳來,令她叫了出來——

  「啊!」凌竹被那陣痛楚驚醒,忙不迭地喘息著。

  「姊,你怎麼了?」是凌竹的妹妹雪梅,她和凌竹睡在一起。

  「我做夢了。」凌竹深呼吸著。看雪梅一臉憂心樣,趕緊說:「沒事,我剛剛做的是好夢,不是惡夢。」說著說著,凌竹不由得滴下淚來。

  回想剛才的夢境,她已忘了灰仔的暴行,只記得翼揚的溫柔,他的溫柔好真實,真實得令她心碎。

  「如果是他的話……如果就像夢中一樣,我的身體是給他的話,那……那該有多好……」凌竹囁嚅著。

  雪梅看姊姊這麼難過,也跟著滴淚。

  「小竹、梅梅,你們起床啦!」凌竹的奶奶一見她們姊妹倆起了大早,便興奮地說:「咱們去看茶花好不好?清晨的山茶花更是嬌柔動人。」

  「奶奶,你跟爺爺去吧。」見凌竹不想動,雪梅則說:「姊,你來這裡一個多禮拜了,不要老是悶在屋裡嘛!」

  「是啊,一塊去透透氣,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氣,心情才會更好啊!」凌母溫柔地拍拍凌竹的頭。

  凌竹看家人如此懇切,便點頭答應。

  一行五人走出竹厝,沿著小徑穿過成林的孟宗竹後,緣著溪流往上游的方向走。

  到了一片丹楓色的世界,他們並沒佇足,繼續往裡頭快被樹林淹沒的小路走。

  「沙沙沙……」踩碎地上飄落的紅楓葉,碎葉聲加上天邊傳來的鳥囀蟲嘶聲,像是自然的樂章。

  走了近一個小時,終於來到他們的目的地——看看這幾叢茶花。

  「沒想到開了這麼多,春天早一步來了。」凌母笑著競,語氣裡飽含遺憾。

  「是啊,如果小竹來的第一天我們就來賞花,肯定能看到今年盛開的第一朵山茶。」凌奶奶邊說邊踮著腳欣賞每一朵花姿。

  凌爺爺則在樹旁練起外丹功。

  「小竹,陪爺爺練功。」凌爺爺喚著凌竹。

  凌竹遲疑了會兒,說:「爺爺,我穿了裙子耶,怎麼練?」

  「小竹,你別理他,咱們賞花賞得多有情趣,他偏偏在那抖手抖腳的破壞氣氛。」凌奶奶白了凌爺爺一眼,將她們帶到另一叢茶花樹。

  「不是我故意抖手抖腳,是我在練內功,氣流在我體內流動,振動了我的筋骨,自然而然的抖了起來。」凌爺爺閉著眼邊練功邊說。

  「姊,看看這些可愛的白色茶花,心裡有沒有舒服些?」雪梅勾著凌竹的手臂輕問著。

  這時凌竹正伸手要撫摸一朵沾著露水的花苞,突然想起自己被玷污的身體,遂收了手沉默不語。

  這白花是多麼清純潔淨,怎能用我這髒手去污辱她呢?凌竹看著朵朵白山茶,更是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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