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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黑夜

第 16 頁

 

  一思及此,應振天嘴邊泛出邪邪的笑意,所有的事都有了答案——

  像她這樣的女人,不會笨到讓男人覺得她人盡可夫,花錢動動手腳,還是可以「完好如初」。

  只是,這念頭一起,心卻莫名揪成團。

  他又在她多采多姿的感情生活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沒有日日轎車接送,沒有華服美鑽,沒有甜言蜜語,連隻字片語或好一點的臉色都不曾施與,更不可能有天長地久和愚蠢至極的山盟海誓。

  那她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只是一夜溫存?

  身旁的她依舊散發著楚楚動人的嬌艷,慵懶柔媚如水的眼波,也仍定定傳送過來。

  到目前為止,他給過她的,只是肉體上的需要。

  應振天寒著臉,起身套了件衣服,走到窗邊點煙。

  方纔一切的美好、憐惜、愧疚,瞬間已簡化成肉髓上的滿足;

  回歸到單純的動物性需求,他才能合理又放心的解釋她對他的吸引力。

  一開始他要的,不就只是短暫的相依而已?既然她也表現得不討厭,那還有誰虧欠誰嗎?這樣的意外不過是兩情相悅的一夜情。

  各取所需是最實際的交易,既然如此,是不是真情、唯一,就不怎麼重要了。

  白宇婕察覺他鋼鐵般的容顏比冰還寒冷。

  這令她的心像被綁了一塊鉛,直往下墜落。

  他是不是因為她是第一次,而感到內疚自責?看到他皺眉吐出白煙,一臉凝肅,白宇婕更確定他是愛她的,不然不會那樣嚴肅看待她的初夜。

  該不會在想著要不要娶我吧引

  太快了,才相處多久?

  她知道應振天不是會規避責任的人,但也不是個隨便動情的人。

  「你不必對我負任何責任,是我心甘情願的。」她溫柔地說,不希望她的第一次帶給他太沉重的負擔。

  應振天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急迫得想叫她離開視線之內。

  看著她、聽著她,都讓他心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無法接受這樣混亂、狼狽的自己。

  兩情相悅的性關係不該有負擔,這樣單純的想法,讓他比較能釋懷。

  他捻熄了煙,等白宇婕穿好衣服後,便匆匆開車送她回家。

  第六章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接下來,就會有無數次……

  所有的事似乎都逃不出這個循環法則。

  第N次的愛心早餐和第N份沒署名的卡片,不同的是早餐內容每日變化,有西式、中式、中西合併,也有說不出來是哪一式的,總而言之,是花盡心思、用心良苦的愛。

  白宇婕感動得簡直快要死掉了。

  她對應振天的恆心和細心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她懷疑他有雙重人格,不,是三重人格、多重人格,或許根本是四分五裂的多面人。

  白天工作冷若冰霜、一臉撲克的大便表情,到了晚上即變裝成一匹熱情的浪馬,瘋狂不羈的在她身上奔馳。

  他是一匹只往前衝而不嘶鳴的野馬,沒聽過任何甜言蜜語從他口裡跌出來,完事後總是直接送她回家。

  她感覺自己像是他洩慾的工具,他自私的只想從她身上得到一切,工作上的輔佐延伸到晚上是肉體的需索,完全不管她的感受,也從不曾有過任何承諾,好像這樣的關係是理所當然。難道就這樣下去,直到她年華老去引

  要不是每天的愛心早餐外加一張關心的紙條,她實在無法想像,自己怎麼願意這樣傻傻地愛上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所有的愛意全透過紙條傳達給她,像彼此之間的秘密,最貼心卻也是最遙遠的他,只有在面對愛心早餐時可以看到他的愛。

  雖然如此,對白宇婕而言,卻是最大的滿足了。除了這個,其他的,在冷漠嚴酷之外,就是慾望交纏的春色。

  知道有個人愛她、關心她的健康,所以她每天都滿心期待來上班,坐在座位前吃著他為她買的早餐,愉快的享受他的愛。

  她覺得,女人真是很好騙的動物,這樣就相信有爰!

  但白宇婕甘心自欺,她可以找出一千個離開應振天的理由,每一個都很充足,卻只因為一個理由,還是願意等待,就是——她愛他。

  她必須如此,才可以說服自己繼續留下,所以又找了一千個替他開罪的理由將之合理化。

  他,一定也愛著她。

  挫折她的是董事長,疼愛她的是應振天。

  在工作上的要求和公正,是為了要提升她的能力,也為了掩人耳目。

  唉!用這麼特別的方式愛她,只有他想得出來,他不開口挑明,就表示這件事只有她和他知道,不得對外張揚。

  好像她是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這樣的感覺令白宇婕委實不安,卻又體諒。

  因為他身份特殊,行事一向特立獨行,自然有許多八卦媒體想知道他的感情生活,而他極不願意自己的私生活被社會當成話題炒作,模糊了工作表現的焦點。

  想當然耳,更不會希望她這號人物曝光。

  當大人物的女朋友都要這樣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她早有認知。

  白宇婕喝完最後一口有機蔬菜湯,拉開抽屜把紙條放進去,這一大疊的小紙張,當情緒低落時瞄一眼,就可以令她恢復精神繼續工作。

  此刻,每星期五的主管會議正在進行——

  「上次陳經理提到的增加飯店服務項目,有沒有人要提出看法?」應振天在會議上問著。

  這一問,只是想再確定考慮得是否周詳。

  會議廳鴉雀無聲,幾個幹部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想成了被點名的目標。

  一室安靜,無人發表意見,卻聽見筆沙沙作響的聲音,一旁的白宇婕還在振筆疾書,隨著應振天的眼神,所有人都望向她。

  他知道,她一定又在鬼畫符塗鴉了。

  有幾次,她不小心把草稿紙夾在整理好的會議紀錄裡,亂七八糟的草稿畫著好笑的插圖,配上令人絕倒的對話,比會議紀錄還吸引他,可惜只出現過兩、三次,想來是忘了抽出來誤送進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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