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已經咳了好些天,而且似乎有越咳越烈的趨勢。
公孫素素本能地辯駁巧兒的問話,「沒有,巧兒你多慮了。咳、咳……」話還沒說完,又忍不住咳了幾聲。
還說她多慮,明明一直在咳嗽,而且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巧兒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披風,走到公孫素素身邊,披在她身上,「小姐,病了就要看大夫,不然會越來越嚴重的。這樣吧!我去找塵少爺來為你看--」手在碰上公孫素素的肌膚後,更是嚇了一跳,「天啊!小姐,你發燒了。」
天啊!她可是殿主親自指派來照顧小姐的,雖然實際上也算是要她監視小姐……
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若小姐染了風寒她不報,到時候要是「東窗事發」,她可就慘了!
不等公孫素素有任何反應,巧兒自顧自地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殿主,請他替你找塵少爺來看看才行。」說著,巧兒人已經準備向外走去。
「不、不要。」一聽到巧兒要去找上官閻,公孫素素急忙捉住巧兒,硬是不讓她去找他。
她不想見到他……
「小姐,病了就要看大夫啊!」這有什麼好堅持的?
巧兒搖搖頭,不願意聽從公孫素素的話,手又搭上她的肌膚,比平常高好多的溫度令巧兒越來越心急。
「小姐你在這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回來。」抽出自己的手,巧兒急忙要衝出去找上官閻。
這回,公孫素素壓根兒來不及阻止,巧兒就已經跑出房了。
渾身無力的她,軟綿綿的趴在床榻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腦子也越來越渾沌了。
恍恍惚惚的望著天花板,腦筋好似轉不起來,眼皮也越來越重,終於緩緩的、慢慢的陷入深深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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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醒醒啊!您走了,教素素一個人該怎麼辨?」
「她已經死了,你怎麼叫也沒用。」
「素素不信,娘一定只是在跟素素鬧著玩,娘答應過永遠不會離開素素的。」
「公、孫、素、素!你聽著,你娘已經死了!」
「不,不要,娘答應過不會離開素素的……娘答應過的……」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公孫素素囈語著,雖然不甚清楚,但卻一字不漏的被收進上官閻的耳朵裡。
望著她,上官閻的眼神更深了幾分。
她要誰……不要離開她?抑或是,她不想離開誰?
接到巧兒的通報後,他竟拋下一切公事,命下人立刻去找來塵替她醫診,自己則迅速飛奔至她身邊。
等塵宣佈她只是染上風寒,吃幾帖藥便好了,一邊開藥方,一邊還有意無意地用著好奇眼神瞟著他與榻上的她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竟然該死的脫了序、亂了章法。
對於塵而言,這大概是他頭一遭看到他情緒失控,而且還是為了個女人?!
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這究竟是為什麼……
塵開了藥方給巧兒,要她去熬藥後,離去前丟下一句話:「閻,你動心了,是吧?」
霎時,他思緒突然變得十分紊亂,不停的反問自己,真的是……動心了嗎?
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要離開我--」倏地,公孫素素睜開眼,滿身大汗的微喘著氣。
是……夢……那個她自小揮之不去的夢魘……
「妳醒了。」上官閻冷眼的看著床榻上的她,徐緩的沉聲道,心裡卻是對於她的夢囈十分的介懷。
那個住在她心中的男人,究竟有什麼魅力?可以讓她連在睡夢中都念念不忘?
「嗯……」
公孫素素黛眉緊蹙,一隻手扶著自己額頭,下意識的揉著犯疼的太陽穴,彷彿還受夢魘的影響,一時間還回不了神。直到低沉渾厚的聲音滲進她耳裡,她才本能地側過頭,瞥向聲音的源頭。
男人銳利的眼神瞅著她,與她四目相對。
是閻羅!公孫素素倏地瞠大水眸。
「你……怎麼會……」在這兒?
「妳病了。」上官閻收起所有情緒,端起放在茶几上方才令巧兒熬好的藥,遞給她,「這是藥,喝下去。」
藥汁?!
公孫素素緊擰眉心瞪視著那碗藥,遲遲不伸出手接過。
老實說,她對藥汁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她雖喜歡藥草的芳香味,卻很討厭藥草所熬出來的苦澀味。
「可、可不可以不喝?」公孫素素為難地問。
「不行!」上官閻眉頭一皺、銳眼一瞪,嚇得公孫素素縮了縮脖子,沒膽再說不要喝。
所以,她只好認命的從他手中接過藥碗,默默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汁。
終於,她雙眼一閉,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慢吞吞喝著,好像喝藥是件多麼慘絕人寰的事似的。
不過,她心中也同時滋長著無數個不解。為什麼……他要對自己這麼好?
「你真的這麼想離開這?」
上官閻盯著她瞧了許久。她那副「痛苦萬分」的神情,終於令他再也忍不住地問出這個問題。
公孫素素錯愕地回望他,心中相當訝異他會這樣問。
但是--
「是!」公孫素素很堅定的回答。
天知道,她從一開始就很想離開這兒的。當初可是她救了性命岌岌可危的他啊!可他居然將她擄來這鬼地方,甚至還以伯她洩漏閻羅門的秘密為由,不肯放她離去。
上官閻緊握拳頭與她對視。聽她如此的肯定說是,心中真不是滋味。
「為什麼?難道那山莊裡的男人,真令你那麼念念不忘?」他衝動地反問。
看看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恐怕就是因為思念過度才生病的吧!
「男人?」什麼男人?他憑什麼對她胡亂扣帽子?她哪有什麼男人!
「不是嗎?」
什麼叫做不是嗎?公孫素素氣得直發抖。
好啊!她總算是完完全全的認清他了。原來,他不只是個殺人魔,更是個會隨意亂污蔑人的大渾蛋!
「是!我是忘不了他,沒有他我就活不下去!再說明白一點,就是我再繼續待在這兒,我會因為思念過度而死!」她就是故意要氣他、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