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淚水不斷滾落,她哭得教人聞之肝腸寸斷,心痛不已。
「是誰?」上官閻努力壓抑內心風雨欲來的憤怒,一方面是害怕真要證實了心中的想法,他的理智將會被憤怒之火焚燒殆盡。
「嚴……嚴師父……」
上官婉兒在吐出這幾個字後,終於不支昏厥過去。
果真是師父?!
他沒有預想中的喪失理智,但雙眸卻瞬間凝為寒冰。所謂的師徒之情,在妹妹親口說出傷害她的人後,轉為冰冷的殘酷。
抱著已昏厥的妹妹,上官閻迅速回到她的閨房,招來妹妹的貼身丫鬟照顧,並勒令此事不得張揚。
醒來後的上官婉兒,第一件事情就是央求他,甚至還要他與她約定,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巽修知道這件事。
在他再三保證後,除了他與她的貼身丫鬟外,這件事情完全被壓了下來,沒有洩漏半分出去。
但從那天起,以往嬌俏活潑的上官婉兒就此消失無蹤,她就像是個空有軀體的美麗瓷娃娃,不言不語、不哭也不笑……
至於他的師父嚴殷,則自傷害婉兒的當晚後消失無蹤。
為了不讓此事張揚出去,上官閻尋找嚴殷的報仇行動也變得極度困難,直到──
三個月後,婉兒發現自己竟懷有身孕,在承受不住一波接著一波打擊的情況下,懸樑自盡了。
待他發覺,婉兒早已氣絕多時,回天乏術。
最震驚的莫過於巽修,他萬萬沒料到,在他外出辦事兩個月後,迎接他的竟是婉兒的死訊。
其實上官閻一直都知道,巽修與婉兒之間互有好感,他甚至也打算將妹妹的終身托付給巽修,只是……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突然了……
自那時起,他就已經立下重誓,絕對要嚴殷為傷害婉兒,甚至害死她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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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亙坡
「嚴殷!」上官閻語氣冰冷地喚叫他。
「嘖嘖,我說好徒兒,你手腳可真不是普通的慢呀!從那天算起,前前後後也過了將近四個月,你才找到我。」
嚴殷語帶嘲弄,將傷害婉兒一事,當作是笑話般掛在口邊,半點兒也不帶愧疚之感。
更何況,若不是他故意自暴行蹤,憑他的身手,上官閻能這麼容易找到他嗎?
「住口!」上官閻震怒低吼,「師徒一場,我無法明白你為何下得了手,傷害你幾乎是從小看到大的婉兒?」
「哈……哈哈……」嚴殷陡然仰天狂笑,對上官閻的問題相當不以為然。
哼!憑他一個小輩,哪能瞭解他的苦楚?
當年,如果不是上官夫人重病時求他收上官閻為徒,他才不屑呢!他為何要花費力氣來教導別人家的孩子?
但,最後他還是答應了,就只因為……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雖然她未能與他結為連理,但他還是無法克制的瘋狂愛著她。
轉眼間,十年了。在這期間,他每年都撥兩旬左右的時間來到閻羅門教上官閻武功,卻對上官閻隱瞞了自己在江湖上的身份,看著上官閻從一名青年,憑著自己的實力,一點一滴的累積,終於在江湖上闖出了一片天。
這一切,全都是為了遵守他對她的承諾,臨終前的承諾──代替她照顧她的孩子,直到上官閻成就自己的事業。
至於婉兒……那只是個無心的錯誤……他並非存心的,只是──當時他喝醉了……
但,他不會後悔強佔了婉兒!因為,她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啊!
「今日,我要為婉兒報仇!要你血債血償!」上官閻將劍尖指著他。
「我說好徒兒呀!你不明白的事情可還多著呢!」嚴殷一語雙關,擺出了招式,擺明就是要正面迎戰。
婉兒,和香消玉殞的她實在是太相像了。愈大出落得愈美麗的婉兒,就像當年的她一樣婉約甜淨,一樣的令他動心。
那天,是她的忌日,他是喝了些酒,然後想要去竹林。因為在竹林中,他特意建造了間小屋,那是他與她的回憶。
婉兒遇上了正前往竹林的他,直說有事情想要同他商量,拗不過她,他帶著她一起進入竹林。
但後來,他們起了些爭執,是她……她不聽話……所以他……他才──
他不是存心的……
憤怒中的上官閻沒空分析嚴殷話中的深意,舉劍向他揮過去,招招狠毒致命,完全不留餘地。
只是再怎麼說,他能擁有今日的武學成就,泰半也都是嚴殷傳授的,不管他出招再如何快速狠辣,招式也都在嚴殷的預料之中。
嚴殷輕鬆地閃避過他的致命招數,也不留情的給予反擊。
但同樣的,嚴殷能躲得過上官閻的攻擊,上官閻自然也避得開嚴殷的殺招,兩人你來我往,幾乎分不出高下。
師徒激戰,不相上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上官閻似乎還是略勝一籌──只要上官閻使出非嚴殷所授的武學招式,嚴殷就顯得有些難以招架。
這場戰,上官閻是愈打愈游刃有餘,但嚴殷卻是愈打愈倍感吃不消!
不過,他嚴殷有那麼容易被解決嗎?
終於,在一砍殺、一旋身之際,嚴殷陡然對上官閻揚起了抹詭譎的笑容,右手也在瞬間多出了些不明物,而後朝著上官閻灑去。
是銀針!
長期訓練出來的靈敏反應,使他一察覺有異,就在電光石火間側身一閃、揮劍一擋。但仍不夠快,數支銀針筆直地打入他胸口。
他立即運勁逼出銀針,卻沒料到銀針上抹有劇毒,而在體內竄流的真氣,更加助長了藥力的擴散。
待上官閻警覺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該死的!」他低吼咒罵,仰起頭來瞪視著嚴殷那副得意的笑容。
「我的好徒兒,你怎麼可能勝得過為師我?你的一招一式都出自我手,即使你武學修為已追上為師;但可別忘了,那終究是為師我傳授的啊!你怎麼可能贏得過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