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你說夢話得罪我的懲罰。」其實他只是想看她栽下去的模樣,沒料到她竟如此懼水。
整個腦袋昏沉得要命,鼻子發酸,藍緋月完全不知道雷傲在說些什麼話,手一攀上岸,只想快快離開這水池。
這時,水池中的男人忽然望見藍緋月近乎透明的背部,馬上臉色一沉,手臂猛一用力,又將她一把拖回了水池。
「王上!」王上這簡直就是虐待人嘛。
「閉嘴。」他捉住藍緋月的肩膀,將她頸部以下全壓入水裡。
藍緋月此時已快虛脫了,壓根兒沒力氣掙脫那雙將她壓在水下的大手,只能難過的猛咳嗽。
她是前世造了什麼孽才會認識這個煞星!
「王上,求求您趕快讓緋月起來吧。」小離憂心仲仲的跪在浴池邊。
「我會讓她上來,你們可以走了。」
「王上……」蔚少啟差點就要說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了,因為他實在懷疑緋月會不會被王上整死。
「下去!」這一聲明顯的動怒了。
小離和蔚少啟互望了一眼,而後小離心不甘情不願的在蔚少啟的拉扯下,慢慢的踱向門口。
「你到底想怎樣?」為何他的力氣如此之大?
「你就這麼急著被看光身子?」
雷傲躍上岸,背對著藍緋月伸出右手,將她拉了上來。
微暗光芒的照射下,浸了水的紗質長裙若隱若現的透出姣好身材,藍緋月一看,羞紅了一張小臉。
原來他不是故意將她按回水下的,是為了避免讓她在男人面前穿幫……不對呀!如此說來,她剛才在攀上岸時,背部豈不是全被這傢伙看光了!想到這裡,藍緋月羞得連頭也不敢抬了。
「還不跟過來。」聽不見藍緋月跟上的腳步聲,雷傲停下催促,仍舊沒有回過頭。
「喔。」傻傻的應了一聲,藍緋月一時之間倒也忘了是他讓她如此尷尬,只是跟上那熟悉而又恰似有魔力的聲音。
回到臥室,雷傲逕自走向衣櫥,扔出了兩件衣服。
「換上。」他仍舊是頭也不回。
這麼大件!藍緋月拿起衣服,遲疑了片刻。
「好了沒?」他聲音有著不耐煩。
「你……你別轉過來,再等一下就好。」聞言,藍緋月連忙迅速的脫下一身濕衣,換上了雷傲的衣服。
看看自己一身打扮,她都想笑了,她敢保證等一下那個缺德的傢伙看到了,肯定不會嘴下留情的,因為現在的她簡直就像個布袋戲人偶!
「你這裡沒有女裝嗎?」她不抱什麼希望的隨便問問。
「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口氣也沒多好。
「那……好吧,衣服借一下,明天再還你。我走了。」就算半路被人瞧見而遭到嘲笑,也總比春光外洩來得好多了。
「回來!」料想藍緋月應是已換好衣服了,他轉身就往藍緋月肩膀一抓。
一方面是用力過猛,一方面是衣服太過寬鬆,他這一抓竟抓下整片衣服,她白督的背部頓時展現在他眼前。
「你又來了!」藍緋月氣急敗壞的拉回滑掉的衣服,紅了眼眶。
她連個戀愛也沒談過,現在手給這個男人牽過了,腰也給這男人摟了,連身子都差點被這男人看光,她以後要拿什麼臉去面對她所愛的男人!
知道自己過於粗暴,雷傲急忙收手,但面對那一片白哲的香肩,他卻莫名的湧起一股燥熱。
「你想說什麼?」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經筋疲力盡,沒力再吼了。
「衣服干了才可以回去。」
「為什麼?」
「你想穿著我的衣服到處亂跑?」她以為他是一般男人嗎?
「我才沒到處亂跑,我會直接往我的房間邁進。」
「一樣!你以為一個女人大半夜穿著君王的衣服走在皇宮中代表著什麼?」
「代表……」代表那女人和王上有不尋常的曖昧關係。但她說不出口。「代表暴虐無道的君王欺負了那個可憐的女人!」
不能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還必須待在這個男人的房間裡,甚至還要穿上活像布袋的男人衣服,藍緋月越想越氣,一屁股坐上長毛地毯,轉過身去,再也不搭理雷傲。
終於乖乖留下來了。雷傲在心底暗吁了一口氣。
「我去洗澡,你別亂跑。」他必須除掉那股沒來由的燥熱。
「最好淹死。」什麼叫作別亂跑?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
「你說什麼?」
「最好淹死。」她不嫌煩的又說了一次。
雷傲不怒反笑,笑得十分張狂。
「只有你才會淹死在浴池那種地方。」說完,帶著朗笑聲離開。
惡劣透頂的臭男人!雖說是浴池,可是在她眼中就是個大型游泳池,而且到底是誰害她這麼狼狽的,他有沒有反省能力啊,
找了個枕頭,藍緋月只能氣呼呼的將一肚子怨氣發洩在枕頭上。
熱水澆不去雷傲滿腔的燥熱,他一咬牙,泡了許久的冷水,才壓抑下那股莫名而來的燥熱。
然而,好不容易回復的冷靜,卻在他踏進門時,再一次被搗毀得蕩然無存。
「又睡著了。」雷傲頭痛的揉揉太陽穴。
只見藍緋月抱著枕頭,蜷曲著身體,酣睡在地毯上。平順的呼吸聲,顯示她已入眠一段時間。
「藍緋月。」他煩躁的伸手拍拍她的臉頰,想喚醒她,才發覺這是他第一次喚她的名。
手掌在接觸到她臉頰那一瞬,竟感到一陣燙麻,他迅速的抽回手,顯得有一些狼狽,而佳人仍處在甜美的睡夢中。
「今天玩瘋了嗎?」一會兒,雷傲不死心的再拍了拍藍緋月的臉頰。
一股又燙又熱的感覺再度襲向他,但這一次,他只是靜靜感受,不再避開。他輕輕俯下臉,細細的觀察起藍緋月——
柔順的黑髮滑落在臉頰上,紅唇輕啟,一對柳眉不再輕蹙,而壁爐的熱火,則將她的俏臉映照得白裡透紅。
無意識間,雷傲俯下了唇,覆上了嬌羞的紅唇。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火焰映照下的月牙絹,顯得隔外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