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只要有好吃的,要我爬山都成。」她笑應。
「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她現在才想起來,他可是大飯店的經理,不像她是爬格子維生的,愛整天窩在家裡也沒人管。
「不急,先把你這隻小豬餵飽再去,免得你待會真的昏死在家裡。」
反牽起她的手,他理所當然似的說。
聞言,希望抬起頭,怔怔望著他的側臉,突然有種被人呵護照顧的溫暖感覺。
沐聖這個人就是這樣,雖然不懂得說好聽話哄人,卻老是做出一點讓人窩心至極的貼心舉動……她被自己腦海中閃現的想法一驚,趕緊垂下眼。
杜希望,你想到哪裡去了?你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嘛!你是不是愛情小說寫多了,所以現在滿腦子就只裝風花月的沒用垃圾呀?別想歪了!
這裡屬於UpperWest,也就是俗稱的紐約上西區,住的多半是藝文界人士。」
沒察覺她此刻心中的思緒流轉,沐聖叨叨的介紹著此區的地理位置。
「對了,你愛下愛看偵探小說?」
「什麼?啊……喔。」她回過神。一提到感興趣的事,她整個人都來勁了。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我不但喜歡看,還是個百分百的偵探小說迷呢!小時候最愛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慢慢長大以後,接觸的作家愈來愈多,像是昆恩兄弟檔啦、約瑟芬鐵伊、雷蒙錢德勒、和現代的勞倫斯卜洛克,我都好喜歡喏!尤其是卜洛克,他筆下的偵探馬修和紐約市,可是我對紐約著迷的重要原因之一喔!我尤其愛死他那一本——」
「『八百萬種死法』!」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一聽彼此說的正是同一本書名,都愣住了,然後才忍不住相視開懷大笑起來。
「看不出來你也是個道地的偵探小說迷,而且看過的作家還真不少。」
笑聲漸歇,沐聖拍了拍她的頭,為遇上同好而高興下已。
「這附近有家叫做『謀殺墨水』的專門書店,專賣一些偵探或玄秘小說,藏書挺豐富的,老闆也是個酷愛偵探小說的奇人,下回我再帶你去逛逛。」
「嗯!」
希望開心的用力點點頭,一抬頭,正好瞄見路牌上的英文標示。
「Broadway?百……百老匯!我們現在在百老匯?」她興奮地拉著沐聖問。
「是,也不是。」
他笑著解釋:「這條路是叫『百老匯大道』沒錯。不過百老匯大道很長,長的貫穿了整個曼哈頓,所以,我們離真正的戲院區還有段距離。」
「那……這附近還有什麼好玩的呀?」她顯得有些失望。
「多嘍。像是美國自然史博物館、鼎鼎大名的中央公園和林肯中心,全部在這附近,不愁沒地方讓你逛。」
他停在一家人潮熱絡的超市前。
「喏,這家店叫『zabar,s』,裡頭賣的蔬果、起士、肉品,都是名符其實的新鮮又好吃,生意當然也頂呱呱,尤其每逢感恩節、聖誕節這幾個重要節慶日,上門的顧客多到連門口都塞滿人!」
希望往裡頭瞄了一眼,看見大排長龍的結帳櫃檯,不禁吐吐舌。
「換做是我,寧願到普通一點的超市買。」
她這個人最缺的就是耐性,像那種連買個菜都得排上半天隊的名店,她可是敬謝不敏。
「就快到了。還走得動吧?」
擔心她半途就因體力不支而昏倒,一路上,他始終緊緊握住她的手沒放過。
「怎麼?想背我就說一聲,我不會拒絕你的。」希望頑皮地笑說。
「多謝你的提議。」沐聖露出一臉不敢領教的表情。
「不過呢,我目前的精神狀態十分正常,更沒有潛伏性的自虐傾向。」
「真的不要?」
她斜睨他一眼,眼角眉梢自有一番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一個大美女主動提供你吃豆腐的機會耶,這樣的好康事可不是天天都遇得上的喔,你不後悔?」
「我對豆腐料理沒興趣,你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他笑嘻嘻地打躬作揖。
兩人輕鬆笑鬧之間,轉眼已抵達目的地。
「到了。」
沐聖指著不遠處一間招牌上寫著「Gray』sPapaya」、外觀普通的漢堡店。
「別看這只是問漢堡店,這裡離地鐵出口近,東西又好吃,生意好得沒話說。還有呀,如果你看過電影——」
才介紹到一半,身旁的希望突然發出了高分貝尖叫聲,邊叫邊衝向漢堡店門口,瘋狂的舉動當場嚇壞一堆路人。
「看來我的介紹是多餘的了。」沐聖掏掏差點沒被震壞的耳膜,快步跟上。
「沐聖,快來快來!」希望開心地對他猛招手。
「這裡就是『電子情書』裡,湯姆漢克斯和梅格萊恩一起吃漢堡的店耶,好神奇喔!你看,這就是漢堡先生招牌,上面還寫了『T\'hebest,otdoginNewYork!很可愛吧?還有喔,在電影裡頭,他們就是站在這塊印了「We』fetalking\'』的玻璃窗前吃漢堡,哇塞,我作夢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置身在電影場景裡……」她興奮無比的在招牌前打轉,兀自嘰哩呱啦個下停。
「好好,我知道你很高興,不過你已經嚇壞不少人了,稍微克制一下行嗎?」
沐聖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經他提醒,希望這才停不動作,迅速環視四週一圈。
果不其然,包括店員、正在用餐的客人,甚王是路過的路人,全都瞪大了眼死命盯著他們倆瞧,每個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緊張不安,活像怕他們下一秒就從懷裡掏出槍大喊搶劫!
「呃……我好像……嚇到他們了喔?」她面帶尷尬的壓低了嗓門問。
「很高興你還有懂得察言觀色。」
雖然是後知後覺了點,總比不知不覺好吧。
「乖乖待在這兒別動,我去點餐。」
將她安頓在位子上,走向櫃檯的同時,他仍不放心的頻頻回頭,深怕她又有什麼驚人舉動。儘管情緒仍然高昂,她還是聽話的連眼珠子也不敢隨便亂瞟。